第97章 哪裡對

福祿見他們大人出了大理寺,在目光不經意掃過他們大人面上時,心裡猛一跳。

他看出了大人哪裡不妥了。

隨即若無其事的低下頭,等他們大人上了馬車後,也隨之跳上車轅坐好,熟練的趕著馬車下山。

迎面掃來的冷風讓福祿慌亂的心神定了定。

跟了大人這麼久,大人的一些習性他雖不說了如指掌,卻也能摸透個七八分。

剛剛大人甫一出來,他便驚異的發現,大人的眉梢眼角略帶春意。雖淡,可他卻不會看錯。因為以前往往紓解後饜足時,他們大人面上便會隱約浮現這般神情。

再聯想大人身上那染髒的朝服……

福祿心裡不免就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翌日下了早朝後,當宋毅著令他駕車往大理寺方向駛去時,福祿暗暗倒抽口涼氣。

他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些什麼。

一連數日,衛平都見那宋大人猶如點卯一般,日日按時來他這大理寺獄這,單獨提審那假福王世子。

往往一提審就是大半晌功夫,有幾次都待到天擦黑了,宋大人方不緊不慢的出了地牢。

他不知有何重要機密要連日提審,甚至每次都要審訊的一身朝服凌亂,身上濡溼。看起來像似對囚犯親自動手用刑所至,可再看,又隱約覺得不像。

衛平心裡詫異極了,有心想出口相問,卻又怕觸及忌諱,便也只能按捺疑惑閉口不提。

待第五日,見那宋大人舉步前來時,衛平見禮過後便趕忙吩咐人開啟了地牢黑色大門,待人進去後又忙令人將大門闔上。頗有些默契。

蘇傾一聽那越來越近的沉穩腳步聲,身體反射性的輕顫起來。呼吸繼而也控制不住的急促。

刑室的門被開啟,然後再被闔上。

之後便響起窸窣的衣物摩擦聲。

片刻之後腳步聲再起,朝著她所在的木架方向,步步逼近。

這一次,對方沒有如前幾日般將她置於鼎內,卻是脫了她的囚服,當場將她抵在身後的木架上作弄起來。

蘇傾顫著身喘的厲害。

宋毅掌心覆在那新舊指痕遍佈的腰身上,邊起伏動作,邊沉聲喝問:「再問你一遍,巫相與你究竟是何種關係!」

「你便是問上百遍,千遍……你口中所說的人,與我……沒有干係!!」

蘇傾近乎是咬牙吼出了聲。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瘋了,這兩日反覆磋磨她,就是為了逼問她知不知道所謂的什麼巫相。她都說了她不認識,可他偏偏不信。

宋毅就是不相信。

明日江夏城南麓書院的夫子學子便會進京,屆時人證一全,她便能脫了罪。

右相這兩日已頻繁的在暗示他,此事切莫又失。右相待她如此上心,這讓他不得不懷疑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更令他尤為顧慮的一點是,只怕她這廂一經出了大理寺獄,右相那邊就會將她納入羽翼之中。

這是他著實不能容忍的。

他的女人,由不得旁人伸手半分。

「蘇傾……」宋毅唇齒間含糊了聲,似憐似嘆。

閉眸深吸口氣。他再睜開雙眼時,寒光乍現,掌心撫了撫那細滑的腿兒,下一刻朝前用力抵過。

「你可知,我既能讓你脫罪重見天日,卻也能讓你在這地牢永不見天日!便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如實告訴我,巫相與你到底是何種關係!」

他出口叱道。聲音又狠又厲。

蘇傾一記深喘後,饒是周身顫慄不止,卻也咬著牙用盡全力叱罵:「宋毅!你若要欲加之罪,我成全便是!簽字……畫押……我一概配合你!可是……哪怕我與全世上的人都有干係,唯獨你,是我這輩子,下輩子,甚至生生世世都不想與你牽扯絲毫半分!!」

宋毅嘴裡有股血腥子味。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強忍著將這些誅心的話聽完。

更不知自己是如何強忍著,才能沒有當場一掌劈死她!

宋毅閉眼死咬牙槽強壓胸臆間翻滾不息的情緒。

他自詡忍性克情,便是容易衝動的少年時期,也大多不會被任何人左右心緒。唯獨此女!唯獨此女偏能輕而易舉的激怒於他,令他心緒不定,方寸大亂!

這般想著,胸臆間的翻滾不僅沒有平歇,反而愈發高熾。

宋毅怒急猛地睜眼,雙眸霍霍猶如磷火幢幢,更似某種惡獸彷彿被瞬間解開了禁咒,再也毫無顧忌的要出閘逞兇。

逼仄昏暗的刑室間陡然傳出一聲尖叫。之後,卻又悉數化作支離破碎的哭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