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城屬於江陵地帶較為富庶地帶,早在前朝的時候就引種棉花,因而也帶動了手工紡織業的迅速發展。如今江夏城南來北往從商的人多,人員結構較為複雜,較之那些常年人口流動緩慢的小鎮小城,甚至於那些氏族觀念濃厚排外情緒嚴重的村落,於她而言反倒更容易融入與藏身。
而再往西便是前些年經歷戰亂的西北地帶,她自然不會多做考慮。所以,江夏城是她暫且定下的一個落腳點,至於合不合適,待她住些時日再看。
江夏城樓古樸,城牆堅固,入城之後見城內建築多為四合院結構,屋大進深,且多天井,與江南水鄉的優雅別緻大有不同。
蘇傾進城後沒急著客棧,反而去市肆那借著買草料的空擋打聽了些城內的情況,瞭解了些城內幾個人牙子的口碑,便謝過提過草料放在馬背上就離開。
緊接著又去些攤鋪上,邊挑揀著物件邊似閒聊的打聽著,大致鎖定某個口碑較好的人牙子後,蘇傾便牽馬衝著那人牙子所在的地方而去。
她不打算再住客棧,客棧人多嘴雜,而她孤身又牽有頗有幾分價值的馬匹,著實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打算且租個住處。
江夏城畢竟是較為富庶的城鎮,便是城內偏僻些的一進院子,開出的價也是不菲,一個月起碼得二兩紋銀。
當然,若是與人一同租賃,價格肯定便宜,可蘇傾這般情況自然不會與旁人同租,便咬咬牙定了這間,交付了半年房租。
蘇傾算了算手裡的銀錢,滿打滿算,堪堪有二百兩。若是仔細用著,維持個幾年光景不在話下。
先在這住下看看罷,若此地真的合適,她便尋個便宜些的房子買下,便是破落些也無妨,而這裡商業發達,應該也能讓她尋得些謀生之路。
福祿派人找了十來日,卻一無所獲,主要原因還是那日在大明寺就斷了線路,哪個也不知荷香姑娘是如何逃的,又往哪個方位逃。就這般沒頭蒼蠅般的四處亂找,可不就如大海撈針般?
便是查無所獲,福祿也得硬著頭皮去京城秉明。至於那作死的張主事,早被盛怒之下的大人打了個半死,如今都半死不活的躺在榻上起不來,便也指望不得。
宋毅聽聞,臉色沉了稍許,隨即道:「柳家村的那河找過沒?」
福祿忙道:「回大人,找過了。也詢問過村裡的人的,都說沒見過姑娘來過。奴才已派人專門在那處守著,一旦那廂有信會立即回稟。」
宋毅暗恨,當初實不該填了那河。
「那主簿怎麼說?」
福祿道:「主簿只道當日給的是蓋了官印的空白路引和良籍,也沒什麼標記……不過奴才查到,當日月姨娘上京時,用的是蘇州府城開具的路引。若奴才沒有猜錯的話,她用的這方路引正是主簿當日贈給荷香姑娘的。」
宋毅猛地看他:「確保如此?」
福祿鄭重道:「奴才確保。」
指節叩擊著案面,宋毅眯眸思忖片刻,旋即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府外而去。
「備車,去九殿下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