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出來,皇太孫神色一振,忙迎上去低喚了聲舅父。
看著皇太孫,右相想到剛與聖上談及的一番話,心下不免也有些難言滋味。
皇太孫端正仁厚,品行高潔,可就著性子太過執拗,在他眼中是非黑即白半點沙子都容不得。
右相苦笑。故太子只教導了他要仁善慈孝,卻未來得及教皇太孫帝王心術啊。
待皇太孫跟右相相攜離開,太監總管方低著頭匆匆進了寢宮,然後在聖上耳旁小聲說了一番。
聖上失神了會,然後滿是感慨的低嘆:「若是皇太孫有老九半分的果斷跟狠辣……」說到這,他便止住了話,只是莫名的長嘆了口氣。
「人可有安置妥了?」
太監總管忙回道:「聖上放心,此廂動用了盡半數暗衛,輾轉了三五個地,沒個幾日功夫,任哪個也休想查出個蛛絲馬跡來。」
聖上垂著眼皮,蒼老的面上浮現抹沉鬱來:「既然他愛惜羽毛不肯輕易置身,那朕就推他一把,讓他不得不下這場重注。」
目光掃向那垂首躬身的太監總管:「你去將那吳……不,去將太子妃給朕叫來。」吳家首尾兩端,此事若交予吳氏,他不放心。
太子妃從寢宮出來的時候,一貫溫和的面上漸漸浮現堅毅之色。
轉而看向旁邊的宮婢,輕聲吩咐道:「去請皇太孫今個到我宮裡頭用膳。」
宮婢應道:「喏。」
皇太孫剛從外頭回來,他的正妃吳氏正替他更衣的時候,這時有奴才來報,說是東宮的人過來了,傳太子妃的口令讓皇太孫去東宮用膳。
皇太孫從來純孝,聽得母妃口令,急急更了衣後,便要攜那吳氏一同前去。
宮婢道:「太子妃只傳令讓皇太孫您一人前去。」
吳氏的臉色僵了下,而後又若無其事的說了聲好的,又輕聲細語的囑咐皇太孫替她向母妃問個好。
皇太孫離去後,吳氏回了屋內暗暗垂淚。吳家嫌她連生三個女兒沒了指望,便存了另起爐灶的心思,她聽說她那三妹早就與那九皇子暗通款曲,連嫁妝都偷偷備好了。吳家就這般棄了她去,絲毫不顧忌他們這番運作,會將她打入怎樣的一番境地。
太子妃看著皇太孫吃過了兩盞酒後就令人撤下了。然後讓下人扶著他去了裡間的屋子。
待屋子的兩扇門緊緊闔死,她方閉眸長鬆了口氣。
為了昭兒,她這個當孃的,便是成魔成鬼都使得。
玉瀾殿裡,九皇子雷霆暴怒,一個大耳刮就衝那幕僚就扇了過去:「人呢?!本皇子問你人呢!」
那幕僚哆哆嗦嗦的跪著,便是被扇的頭昏眼花也不敢發出丁點痛呼聲。
九皇子衝他又猛的踹過去:「廢物!一群廢物!」
這時有奴才匆匆來報:「不好了殿下,宋制憲帶著人到了宮門外,說有要事求見九殿下!」
九皇子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