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笫之間被女人珍而重之是個什麼感受?宋毅描述不出,只覺得自己要瘋。
此間結束後很長一段時間,宋毅都很難從剛從那場情/事中緩過神來。腦中幾乎沒有間斷的在回憶之前的各種片段,每每憶到激狂之處,身體難免燥熱,又有一番衝動。
可轉眼看趴在他胸膛上已然累暈過去的女人,他遂止了這心,只抬眼在她那張沉沉睡去的面龐上反覆流連。
見她酡暈未消的臉頰上沾了幾縷濡溼的髮絲,他便伸出手替她給拂到了耳後。這般看了會,他突然拿掌心壓了她鬢角,而後俯身碾了那清潤潤的唇好一番回味。
好一會方鬆了她。可到底有一些意猶未盡。
強壓了壓心底念頭,他低頭見她依舊睡得香甜,不由輕聲一笑。拉過薄被將她身子蓋過,之後便起身擦拭穿戴,大概齊整後就快速走了出去。
宋毅站在船頭,衝著不遠處的畫舫招了招手。那畫舫上的老鴇一直就密切的注意著他那廂情況,得了令後趕忙令船孃渡船靠近。待靠近了些,見了那廂心曠神怡似已饜足的模樣,心裡頓時一安,知此廂事她辦的大概是妥當了。
上了那廂畫舫,老鴇垂首躬身的候命。
「待會你去拿身乾淨衣物過來,替她換上。手腳輕些,莫要弄醒了她。」
聽得那廂命令,老鴇趕忙應下,心下有些詫異,隱約感到這制憲大人倒不是她想的那般只圖一晌貪歡,貌似對那嬌客還頗有幾分在意。
老鴇剛想著轉身喚人準備去,冷不丁又聽得那廂淡聲問:「之前還沒來得及問你,可是用了何種手段?」
心頭未凜,老鴇忙提了十二分精神應對。若這制憲大人真對那硬茬子很是在意,那她這廂一個答不好,也著實要命。
腦中迅速一斟酌,老鴇就選了個避重就輕的答法:「奴瞧著嬌客身嬌肉貴的,自然不敢太過用硬。最後也就是使了些藥。」
藥?宋毅心裡竟有些莫名的不虞起來。
想著她床笫之間那些個異常舉動,難道都是藥物使然?
他胸間突然有些悶,卻不欲探究,只側眸盯著那老鴇問道:「何藥?」好像他所知的那些個不入流的藥,大概也就是起些衝動,難耐了些,可沒等子效果,讓人猶如換了個芯子一般。
「回大人的話,是……」
「喲,這不是制憲大人嗎?」
正在此時,一陣驚訝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打斷了老鴇將出口的話。
宋毅抬眸瞧去,離這還稍有段距離的一畫舫處,那正在敞開著懷大腹便便的人,不是那胡馬庸又是哪個。
宋毅臉色沉了瞬,之前怒急攻心,他竟將這茬給忘了。
低聲迅速囑咐了番老鴇將人給看好,而後他抬頭看向稍遠處的那畫舫,笑道:「胡大人。」
待那制憲大人離去,老鴇長長鬆了口氣。
一疊聲囑咐花娘去將箱底那些個新做好的衣裳多拿些過來,另外又囑咐人抬了水拿過巾帕來,格外囑咐了番務必拿那嶄新的,而且來來回回要輕手輕腳不得發出任何聲響,左右這般零零碎碎的囑咐了番,覺得大概沒落什麼,這方小心翼翼的進了艙內。
矮榻上嬌客此刻睡熟著,面上一派安然,沒有被磋磨的慘白模樣,也沒有被肆意對待的狼狽模樣。甚是身上都被仔細的蓋了被子,嚴嚴實實的將她身子給遮了去。
看著這,老鴇心頭就驚了下,愈發覺得那制憲大人待這嬌客很是上心。
這般想著,老鴇就有些七/上八下,隱約覺得她之前給這嬌客用藥這舉動似乎有些不妙。
若那制憲大人只貪圖享樂,那自然無甚所謂,可若是上了心了……老鴇的心突突跳了起來。
萬一得知此廂得來的魚水之歡,皆因被看做是旁人之故……這就不妙了。
宋毅跟胡馬庸在畫舫裡又是吃酒吃了三巡。
胡馬庸拿眼偷瞄了對面人那紅紅紫紫的痕跡,那一處接著一處密密的程度,完全可以讓他單憑著想象,就能在腦中描繪出箇中情景來。他甚至都有些心猿意馬來,猜測著那個畫舫上的花娘是何種模樣,又是如何一口一口的在制憲大人的脖頸上吃著,咬著……
「胡大人。」宋毅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胡馬庸嚥了唾沫,忙回了神。掩飾的忙拿眼往外看了看,故作驚訝道:「日上三竿了?都這般晚了,是不是該回府了?」
宋毅看向舫外,頷首:「也是時候回府了。那胡大人,咱們改日再來?」
胡馬庸哈哈笑道:「對,咱們改日再過來。」
畫舫靠了岸後,宋毅讓胡馬庸先行上馬車回府,只道他這裡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胡馬庸自然打著哈哈說理解理解,心裡卻不屑的想著,這宋制憲之前還騙他吃醉了酒回府去,可扭頭就回了畫舫找花娘去了。這會又說有要事……呵呵,誰知道呢。
回了畫舫後,宋毅見那廂還在沉睡,腳步就放輕了些。
老鴇見他入內,趕忙退到一旁避讓。
掀開薄被,宋毅瞧她這一身穿戴,豔俗的大紅色小衣外,堪堪又裹了層大紅色的紗衣。紗衣料子極薄,便顯得裡頭景緻若隱若現了。
瞧著制憲大人皺了眉,老鴇忙小聲解釋:「畫舫上的衣裳大概都是這等子模樣……要不奴再多拿幾件給姑娘穿上?」
「罷了。」宋毅低聲道。而後扯了之前的那塊綢布又裹在她身子上,俯身將人給抱了起來。
上了岸,宋毅抱著人上了馬車。
福祿看著沒了轎帷的車廂空蕩蕩的敞著,不由遲疑:「爺,要不您這廂在這稍候,奴才再去尋輛馬車過來?」之前他倒是另外趨了輛馬車來,可沒成想倒是給那胡馬庸給先用上了。
「轉過去。」
福祿趕忙背過身子。
宋毅扯了綢布,三兩下大概繫上,然後沉聲道:「迅速回府。」
福祿趕忙揚了馬鞭,往督府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