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被打回原形的她,不僅要接受前功盡棄的殘酷打擊,更要接受再次受制於人反抗無力的殘酷現實。
這般沉默會,她伸手褪了衣裳,然後抬腳踏入了浴桶。
聽見裡頭嘩啦啦的水聲,外頭候著的二人方稍稍安下了心,卻也不敢掉以輕心,依舊凝神時刻關注裡頭動靜。
宋毅剛從宋府回來,福祿就趕忙上前撿著要緊的說了那廂情況。
聽到一切都妥當了,那廂此時也安分的入了後院,宋毅低頭琢磨了會,輕笑了下,而後轉道往後院的方向大步而去。
福祿詫異了下,然後忙垂頭緊步跟上。
彩玉彩霞二人正仔細關注著屋裡情況,冷不丁瞧見他們大人進了院子,不由大驚失色。
大人素來是夜裡過來,怎麼今個卻一反往常,大白日就來了?片刻後反應過來,倉皇跪下行禮。
這會宋毅已大步跨進了廳堂。福祿匆匆上來打了氈簾,宋毅略一低頭便進了裡屋。
放下氈簾,福祿又仔細將屋門給闔上。
屋門處的動靜令蘇傾敏銳的回頭。之後就僵在了當處。
宋毅笑看著她:「這般盯著爺作甚?可是隔的時日過久,不認識爺了?」邊說著邊往蘇傾這邊走來,同時手也探上領間,開始解著襟扣。
蘇傾剎那白了臉。
脫了衣服往浮雕回紋的紅木楎架上一扔,宋毅幾個大步上前,沒等她反應過來,便伸臂環住那略顯單薄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將她從水中提了起來。
蘇傾倒抽口涼氣。
宋毅笑道:「剛往水下躲什麼,可是害羞了?」說著,彷彿親密無間的情人般,抬手撫上她微涼的臉頰,來回摩挲。
蘇傾這一刻難以自抑的渾身發抖。
就是這個狗官,出爾反爾,玩弄她於股掌之間,如今已然將她逼至走投無路的境地,偏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來戲弄她,其何其虛偽,心腸又何其歹毒!
胸中的憤懣與怒簡直要噴薄而出。蘇傾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意,猛地一陣掙扎掙脫他的桎梏和撫摸,然後仰頭對他怒目而視。
「大人既已答應放我走,如今又為何出爾反爾?大人位高權重,如此言而無信,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似沒料到她竟敢當面對他發難,宋毅詫異了下,而後挑眉盯著面前瞋目怒視的女人。
「出爾反爾?」他笑了聲,然後探手過去又要去摸她的臉,見她厭惡的躲過,便一把抓過她的臉頰,稍用力向上抬起。
「爺沒放你?難道不是你自己要回來的?」
蘇傾怒目而視。
宋毅緩緩收了笑,盯著她:「你還真當這世道容得你一介孤女橫衝硬闖?若不是爺庇護你兩分,你當真覺得你此刻還能安然在此?」
「莫天真了。」他鬆了手,轉而輕拍了拍她的臉,又笑道:「你該慶幸爺還肯憐你幾分,還願接納你。」
蘇傾的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他,罵道:「你這個狗官!」
宋毅眯了眯眼。然後撫掌大笑了兩聲。
「這倒也新鮮。若此話出自旁人之口,爺自是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可若是面前嬌娥這般喚……」說著他猛地俯身,伸手將她從水中抱起,邊大步朝著床榻方向走去,便大笑著:「爺卻覺得骨酥筋軟,通體舒暢。今個爺就讓你瞧個真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