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宋毅吃過之後,卻未放她離開,反而按住她肩,反手將她推到案上,而後覆身壓上。
蘇傾回過神來,第一時間是趕緊去看案上的賣身契,唯恐有失。
宋毅卻抓過那紙契約,隨手就遠遠的丟擲開。
蘇傾急的推他。
宋毅單手按住她,另一手胡亂扯著衣物,呼吸微重道:「莫急,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蘇傾推拒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宋毅擲了衣物扔過一旁,俯身輕拍了拍她微涼的臉頰:「好姑娘。滿足了爺,要什麼,爺就給你什麼。」
蘇傾微怔後,就顫著手撫上他的肩。
喉結滾了下,宋毅低笑了聲:「乖。」
……
今夜自屋裡出來的大人頗有些神清氣爽。
多年隨身侍候的福祿感覺到了,屋外候著的其他奴僕也隱約察覺到了。
待大人他們離開,彩玉彩霞對視一眼,皆有茫然。
她們不太明白,為何大人臨去前特意囑咐了句,無論明日姑娘做什麼都不要阻攔?
「爺,明個可真是要放荷香姑娘離府?」福祿跟隨在他們爺身後,小心詢問。若不是昨個爺突然令他回府上跟老太太要回荷香姑娘的賣身契,他還不知道,原來他們爺竟打算著將荷香姑娘放出府呢。
可是……他沒見著他們爺有所厭倦啊。所以,這就令他有些糊塗了,也不知明個究竟要不要阻攔一番。
「放她?」宋毅低聲笑笑,繼而頗有些意味深長道:「家養的雀兒,能在外頭待幾日?」
頓了會,他又道:「明個也不必攔她。爺倒想看看,她拼死勁的蹦躂,究竟是要做什麼。」
後半夜,蘇傾是抱著賣身契睡的。卻也沒敢睡熟,稍有些風吹草動就足矣令她驚醒,直待見著懷裡抱著的賣身契還在,方能再次安心的閉眼入睡。
直待天亮。
蘇傾起身時渾身無一處不痠軟,可她渾然不顧,便是咬牙忍著,也要掙扎的起來收拾。
其實她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再帶上以往在宋府攢的貼己,總共就那麼幾樣,一個小包袱就足夠了。
至於她來督府後被賞賜的那些綾羅綢緞及些頭面等等,她一樣都沒帶。
彩玉彩霞進屋時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們姑娘怎麼又換上了她當初來時的那件粗布衣裳?而且頭髮怎麼也那般草草挽上,還用的木簪子?更重要的是,她們家姑娘……怎麼還收拾好了包袱!這是要做什麼?
「我要走了。」蘇傾抱著包袱,抬眸看著她們二人,真誠道:「謝謝你們這段時日的照顧。日後,你們多保重。」
彩玉彩霞二人悚然一驚。
猛地回神,彩玉不可置通道:「姑娘要走了?是要離開督府?」
彩霞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蘇傾點點頭:「是的,你們大人昨個已經應我了,也將賣身契還給了我,打今個起我就不是宋府或督府上的人了。」
她們二人依舊是副呆若木雞的模樣。
蘇傾頓了頓,咬牙狠心道:「彩玉彩霞,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你們……保重。」
然後抬腳欲走。
「姑娘!」二人回了神,忙悽然喚了聲。
蘇傾未回頭,腳步不停的朝外走去。
彩玉彩霞踉蹌追了上去,哽咽道:「姑娘,便是要走也不急這會子啊。要不,讓奴婢們再伺候著您梳了頭,您也好歹先吃口熱飯,待都妥當了再離去也不遲……」
「不了。」蘇傾打斷她,停了腳步轉身看著她們輕聲道:「你們都回去罷,莫要跟著了。也不必過多傷懷,曲終人散是常事,更何況此番我是自求離去,求仁得仁,內心是歡喜的。」
「姑娘……」
「回去吧。」蘇傾輕笑:「日後你們也會有新主子,在她面前莫要再提我,更別表現出任何對我有懷念之意。好了,我走了。你們保重。」
蘇傾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姑娘……你也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