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爺歸

宋毅的目光從她那張驚嚇到蒼白的臉龐,緩緩移到那死死抓著椅背略顯輕顫的素手,那女人周身傳達給他的資訊無一不是驚懼、恐慌與抗拒,令他不得不懷疑,這些日子來的懷柔策略當真是一絲效果全無?

本來前幾日剛送別了二弟去蜀地赴任,一番離愁別緒下來,他心情就欠佳的很,偏得今個聽聞偏院那兩個不安分的女人來此尋事,本意特地回來給她做主,卻不料見了面話沒出口一兩句,她卻避他如蛇蠍,這讓他不佳的心情更壞上了一層樓。胸間鬱氣難解,他不由得吐口濁氣,抬手去送領間的盤扣,卻不期然見她愈發驚懼發抖似乎想要奪路而逃的模樣,心頭的燥火鬱氣簡直要突破胸口!

蘇傾一見宋毅抬手解衣裳盤扣的動作,反射性的就想到了那一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抓著椅背的手也骨節泛白,肉眼可見的抖得厲害。尤其是他此刻的臉色愈發的下沉與駭厲,讓人見了,心頭更是顫慄不止。

宋毅閉眸吐口濁氣,下一刻倏地睜眼,目露寒光逼視蘇傾:「若是爺非要你此刻侍寢,你待如何?」

一句話,足矣擊潰蘇傾心裡那道僅存的鎧甲。

蘇傾瞬間癱軟伏地,神色已呈崩潰之態。

宋毅卻不依不饒,沉聲厲問:「回答爺,你待如何?」

她待如何?聽得這般問話,蘇傾只覺得可笑至極,又可恨之極。她已是他籠中之鳥掌中玩物,對於他的決定,她又能如何?而他又想聽她說出怎樣的答案?欣然接受?還是尋死覓活?

蘇傾癱坐在地上,蒼白著臉龐努力仰著看向上方的他,聲音輕的彷彿在半空飄:「大人,蘇州城鍾靈毓秀,孕育著不少世間罕見的絕色女子,比之奴婢這等蒲柳姿色強過萬倍。只要大人一句話,奴婢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宋毅覺得今日自個的耳朵可能出了問題,或許是他理解出了問題,當真是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遂驟然朝她走近了兩步,沉聲道:「你再說一次?」

因為宋毅前頭的精神打壓,蘇傾此刻的思緒已然有些混亂,乍然聽得他這般詢問,還以為他對她的提議感興趣,頓時打起精神急急解釋道:「奴婢生的粗拙,人也不甚識趣,大人這般相逼又是何苦來著?若說大人咽不下這口氣,打罵奴婢都使得,何必汙濺了您的貴體?蘇州城裡不乏絕色美人,只要大人點頭應允,奴婢願意當大人的馬前卒,不出兩月,不,半月功夫,就能替大人尋覓的到絕色佳人來,奴婢保證,定能令大人滿意。」頓了片刻,又補充:「無論大人偏好什麼樣的佳人,奴婢都可以替大人尋來。」

宋毅這回總算聽明白了。可卻還不如聽不明白來的順心!

宋毅又驚又怒又氣,這個混賬東西,將他宋毅看成了什麼人,好色之徒嗎?!

他忍怒抑恨,只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一字一句道:「看不出來,你還有拉媒牽線的本事。」

蘇傾怔怔的看他。宋毅冷笑,一俯身伸手握住她細滑小巧的下巴,道:「若爺就愛你這般模樣的,你也能給爺尋來?」

他一碰觸,蘇傾就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伸手就要去掰開。宋毅卻反手握住她的胳膊一個用力將她從地上拽起,提著她湊近自己眼前,笑得極冷:「就這麼不願讓爺寵幸?連這等下作的主意都想得出來?」

蘇傾這會也多少回過神來,饒是她怎麼說的天花亂墜,他也是如何也不會放過她的。遂將臉撇過,不再言語。

宋毅抬手摩挲著她冰涼的臉頰,好半會,方俯了身湊近她的耳畔,放緩了聲音彷彿帶著誘惑道:「爺偏愛你這種不情不願的模樣。若你想讓爺放過你,也好說,只要你能依了爺,說不定過上個三五日的功夫,爺倦了,自然會放你走。」

蘇傾的腦袋轟了下就炸開了。

宋毅緩了緩站直了身體,俯視她:「即便是你不同意,可依舊反抗不得,爺說的是與不是?」

蘇傾也仰頭看向他,卻覺得眼前人影幻化成無數重影,各個都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她就這麼看著,恍惚著,一直渾渾噩噩了許久。她甚至不知她在看什麼,又在想什麼,不知這般過了多少時間,神思恍惚間,她彷彿聽到了自己那猶如漂浮在半空中的聲音:「多久?」

宋毅聽得這兩字,只怔忡了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隨即眯了眸子俯視著那輕微蠕動的嬌嫩唇瓣,冷硬的臉上慢慢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