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贖身銀

蘇傾早就想著飛奔出去,如今聞言,簡直猶如得了敕令,忙草草回覆道:「謝謝爺,奴婢會感恩您一輩子的。」說罷,攏著衣裳就往廂房門處飛奔。

由身後傳來的眸光凌厲而熾烈,猶如凌遲般割在她的後背上,激的她呼吸發緊。蘇傾心中愈發的有種不祥之感,只恨不得能再多出一雙腿腳來,以此快點逃離這番是非之地。

就在她的手碰到門栓的那刻,於身後陡然響起了異動,蘇傾心中狂跳,握著門栓發狠的往外撥,可終究是慢了一步。

伴隨著男人疾走間帶來的凌厲疾風,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徑直打她的耳邊穿過,握住她已撥開一半的門栓,粗暴的用力插了回去。

蘇傾的心涼了一半。緊接著她的腰間再次被緊緊箍上了一雙霸道有力的臂膀,不等她驚撥出聲整個人就被強行再次摟抱到了床榻上。

呆滯過一陣之後蘇傾開始發瘋似的反抗,雙手胡亂揮舞著,不期抓到什麼就下了死手的抓、揪、摳、撓、擰,心下恐懼到了極點,幾乎僅剩了一個念頭——她完了,她完了,一定不能讓他得逞,一定不能!

宋毅冷冷的握住她亂揮動的雙手牢牢箍在她頭頂上方,身體下沉壓住她亂動的雙腿,微揚著脖頸,另一手不緊不慢的解著他上襟釦子。

蘇傾見了,淚流的洶湧,幾乎要咬碎了銀牙:「你何其無恥!」

這輩子還未被女人罵過的宋毅聽了倒也新鮮,掃她一眼,淡淡道:「無恥?那何謂有恥?這話讓人聽了倒也新鮮,叫人倒是不知,爺堂堂兩江總督,官居二品,不過是想給府上丫頭一個造化罷了,竟也能叫無恥?若這真作無恥,想必這天下諸多女子都想要這份無恥罷。」

蘇傾暗恨他表裡不一,哭罵:「你明明答應過的,何故出爾反爾!」

宋毅解衣的手頓了下,隨即沉聲道:「不過府上一丫頭罷了,爺想要就要,何須忍著?又何須要爭得你的同意?不過一奴婢爾。」

蘇傾被他這番侮辱性的話語激的渾身發顫:「我已經攢夠了銀錢,我此刻、現在、馬上就要贖身!」對,贖身,這宋府是如何也待不下去了,世人都道宋府主人家和善,誰料卻是這般內裡齷齪!

宋毅單手脫了上衣隨手一拋,淡淡問:「你賣身府上銀錢幾何?」

僅著綢色中衣的男人危險而有侵略性,蘇傾愈發緊張的盯著他的動作:「十兩紋銀。」

只見他微微頷首,露出了抹令蘇傾膽戰心驚的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贖身銀翻十倍,拿得出,你就走。」

蘇傾臉色大變。

宋毅探過手來,卻是握住她冰涼的臉龐,緩緩摩挲:「拿不出,那就好生伺候。伺候的爺滿意了,爺自會給你一場富貴,即便將來主母入府,屆時也會給你一個妥善的安排去處。」

其實擱在這朝代,這番承諾已經是仁至義盡,因為按規矩來講,一旦日後主母進府,原先後院的一干通房丫頭是要全部遣散的,以示對主母的敬重。而遣散後的這些個通房丫頭們,遇到仁慈些的主子會給些銀錢,放她們歸去自行配人,或是外放在他處繼續做個活計,或是直接配個差不多的小子安安生生的過日子,這些大抵都是些好去處,要是遇到些不慈的主子,那就命了,別說給銀錢遣散了,只怕是為了多得些個銅子,會不管不顧的提腳發賣,這也是有的。

宋毅覺得他的話已經點的很通透,那小奴婢理應聽後再無顧慮安心伺候方是,不料抬眼望去時,她蒼白的臉頰上猶帶淚痕,卻是冷冷的撇過一旁,雙眸直直的盯著床榻內的一處,不與他目光接觸半絲,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排斥氣息,明顯是厭惡的很了。

宋毅只覺得胸口一口濁氣吐也吐不出來,這還是他生平頭一次被女人如斯嫌棄,當真是猶如塊壘凝結於胸,這滋味甭提令人有多窩火。

握住她的臉頰,強行將那令人見憐的蒼白臉龐轉向他,宋毅聲音冷的發寒:「怎麼,莫不是爺還配不上你?」

被迫轉向他,蘇傾只覺得欺在她上方的這冷硬的面龐,愈發的顯得可憎了起來,僅粗略看上一眼,就嫌惡的閉了眼,竟是半分不願再見。

她只心道今個一遭怕是難逃此劫了,左右反抗不得,那麼又何須顧忌開罪於他呢?一想到此番遭遇毒手,可自己卻無力反抗,恐怕此事之後也是欲告無門,蘇傾就忍不住泛紅了眼圈,當真是恨死了這個沒人性的朝代!

宋毅覺得他近三十年來的忍耐力就要在此刻破功。他很想就這般欺身下去,粗暴的磋磨的她哭喊求饒,看她再如何能這般清高自傲。可轉而又想,這大過年的,他本來也是想做個喜樂事舒暢一番,到頭來卻是強迫著硬上,弄得人連哭帶喊不情不願的,平白的給心裡頭添堵,圖的什麼?左右又不是非這個奴婢不可,他叫的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