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戴墜子

外頭等候的福祿終於鬆了口氣,這寶珠小姐再不出來,他家爺只怕待會就要他進去領人了。

福祿和膳房一干人等打過招呼之後就隨著寶珠小姐離開了。

待寶珠他們走得遠了,柳媽方納罕道:「怎麼這會隨寶珠小姐同來的不是她的奶孃張婆子,反而是大爺身邊的福祿?再說,這福祿為何不一同隨著進屋,反而不聲不響的在外頭候了這般久?」

略思索一陣,又覺得是她自個多管閒事,或許是張婆子臨時有其他事來不了,才叫那福祿隨著前來罷。左右與他們無關,理這些做什麼?

話說這頭,寶珠隨著福祿沿來路回去,走過一段路後還未見到她大哥,剛欲開口詢問,卻見他大哥從一側的竹林裡繞了出來。

寶珠撫著胸口嗔怪:「大哥這般驀地出現,可嚇人一跳。」

宋毅對著福祿微不可查的頷首,福祿領會,便轉身往相反的方向離去。寶珠見了,奇怪問道:「福祿這是往哪裡去?」

宋毅淡淡解釋:「剛突然想起了個事情,託他辦去。好了,時候也不早了,老太太估計等急了吧,咱早些歸去。」

寶珠也並未多想,遂隨著她大哥往老太太的院裡而去。

膳房裡眾人還在熱烈的討論著各自的得賞是多麼難得,寶珠小姐又是多麼的平易近人,冷不丁見大爺身邊的管事福祿去而復返,頓時有幾分詫異。

「荷香姑娘在嗎?」

福祿在門外笑吟吟的問道,屋內眾人怔了幾許,最先反應過來的柳媽忙推了蘇傾一把,趕緊拉過她往門外走去,邊連聲應道:「在,荷香在呢!」

蘇傾一臉懵的被柳媽拖著往外走,待見了福祿那張喜慶隨和的臉,不由的就想到之前柳媽提到的要她努力在福祿身邊竄竄,爭取做他家中主母這類的話,頓時有些不自在。

福祿也算是頭次做這種可以說是拉皮條的事,心裡頭也有些不太自在,可他也是老人精了,任心裡頭咋想,他面上不會帶出半絲半毫來。依舊是笑吟吟道:「瞧我這腦子,真是歲數越大越不經事了,差點將老太太前頭的吩咐給忘了。老太太說了,讓我從膳房回來的時候順道帶著荷香姑娘一塊,應該是有事要吩咐荷香姑娘去辦。好在這走到半路上想起來了,這要是回去之後單單落下了荷香姑娘,可不是得落得老太太一陣掛落?」

「啊?老太太要荷香去內院啊?」因太過震驚老太太突如其來的這條命令,柳媽沒反應的過來,巴巴的反問了一句後,然後偷看了眼天色,堪堪過了三更天,哪怕是招荷香去拜早年也不到時候啊。難不成是隨著主子們守歲?

福祿笑道:「小子也不知事何事,可能是荷香姑娘向來得了老太太的意,老太太想讓她過去跟她說會子話吧。」

甭管怎麼想,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讓怎麼做就得怎麼做。拾掇好滿腹疑問,柳媽拉過蘇傾,也笑道:「能得到老太太的喜歡那是這個丫頭的福分!荷香,去了老太太那別的不說,得先跟老太太和各位主子們磕個頭,以感恩主子們對咱們的厚愛。」

蘇傾勉強讓自己的笑不那麼僵硬:「荷香曉得的,柳媽放心才是。」大過年的,不讓人在暖和的屋裡頭飲酒作樂,非得冒著嚴寒巴巴跑去內院給人磕頭,她能真心樂意才怪了。

不過,任是不願又如何,她不過個奴僕罷了,哪裡又有自主權呢?不由得又暗下算了番她如今攢的銀錢,因著她今年趕上了好時候,府上的賞賜豐厚異常,倒是讓她林林總總差不多攢夠了。蘇傾心下暗喜,盤算著等過了年後,定尋個合適的時機,向府上提出贖身的事。想來依著老太太仁慈的性子,應該不會漫天要價,也不會強霸著不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