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個月?四個月?

這般和宋席遠雞飛狗跳驚心動魄地過了兩個月,我卻胃口益發地不好,自己亦不曉得是怎麼了,直至一日早上,我食慾全無,不過將將喝了口茶便覺腹內泛酸,難過地還未找到茶盂便吐了。

宋席遠伸手扶著我火急火燎便喚下人去找大夫。

大夫趕來一診脈,立刻起身抱拳對宋席遠道:「恭喜三公子!賀喜三公子!尊夫人有喜了!」

「真的?!」宋席遠一下抓住大夫的袖口,兩眼那個晶晶亮啊,天上的星星見了都要慚愧。

那大夫捋著鬍子任由宋席遠扯著袖管,笑眯眯道:「老夫行醫多年,這喜脈還是不會診錯的。尊夫人已懷喜足有四月。」

呷?!

如果說這老兒前面一句話已叫我反應不能,後一句話便更叫我轉不過腦子來。

四月……四月?四月!

宋席遠一下涼了面孔一甩袖子,道:「來人,送大夫!」

那大夫一臉莫名便被兩個宋家家丁架著請出了宋宅。

宋席遠坐到我身旁摟著我的肩,撫著我尚未隆起的肚子,和緩道:「娘子莫怕莫怕,這大夫定是裴衍禎請來混進宋家的奸細。待相公我再去請個正經大夫來。」

不消一會兒,又來了個戰戰兢兢的大夫,哆哆嗦嗦把了脈後,顫顫巍巍道:「恭……恭喜三公子,尊夫人有喜……有喜了……兩月……兩月身孕。」

宋席遠滿意一笑,得意地攬著我的肩膀,對那大夫道:「哈哈!姜大夫妙手神醫!有勞有勞。」既而,豪邁一揮手對下人吩咐:「去銀庫取一百兩診金酬謝姜大夫。對了,現下便去刻塊牌匾送到姜大夫醫館中,就寫‘妙手神醫’四字吧!」

諸人退散之後,宋席遠小心翼翼地乖巧坐在床邊,一整日端茶倒水好不殷勤,抱著我的模樣就像貓兒抱著尾魚一般,驚得我不行。

傍晚時分,一個下人急急來報:「三公子,裴大人來訪。」

宋席遠眯了眯眼,「哦~那可要好生會會。」叮囑我好生歇息便出了廂房。

後來,我才知曉,裴衍禎竟是當日便知曉了我懷孕之事……之後,裴、宋兩家就我究竟是有孕四月還是兩月開始針鋒相對,裴衍禎堅持要請大夫給我重新診脈,宋席遠堅決不同意。

連我爹爹都看不下去,讓沈家的私醫上門給我把脈,結果,一個郎中說是四月,一個郎中說是兩月,於是,連爹爹都莫衷一是。而我又素來不將月事放在心上,自己亦鬧不清是何時停的月事,遂,此事成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