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新娘?搶新郎?

搶的居然還不是新娘我,而是新郎裴衍禎!這叫我情何以堪……

裴家雙親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當下便厥了過去,下人賓客們嗡作一團。

眾人皆慌我獨醒,一片混亂之中,我一把揭了紅蓋頭,看著呼嘯而去的搶親隊伍,鎮定指揮我的陪嫁丫鬟和家奴打點收拾我的嫁妝,預備著連夜返回沈家大院,興許還能趕上吃晚飯。

看看,我說吧,百無一用是書生,但凡會點拳腳功夫便不至於被人這般順手牽羊順順當當劫持擄去,好歹也能上演一番全武行叫我開開眼權當補償。

我暗自慶幸沒和這裴衍禎拜完天地,還不算做夫妻,拾掇拾掇還算作待嫁姑娘,正帶了一批下人箱籠浩蕩出門時,不想卻聽得門外一陣馬蹄嘶鳴,抬頭便見長街盡頭,一男子身著灑線錦繡紅袍騎了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流火一般風馳電掣疾馳而來,最後,在我面前一個利落勒緊韁繩,衣襬一掀一躍下馬,動作行雲流水。

看這吉服……莫不竟是裴衍禎?!

但見他手握馬鞭,對我深深作了一個揖,微微一笑道:「衍禎不察,叫娘子受驚了。」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悔啊!怎地就慢了這一步,這些下人怎地這般磨蹭,完了,這回真得嫁他了……

說實話,他能回來,著實比婚禮上他被人搶親更叫我意外。

我看著他,脫口便問道:「你的貞操可還在?」這是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一語既出,四下皆驚。

裴衍禎卻只是微微一怔,旋即漾出一笑,「尚在。衍禎完璧歸來。」

四周,大紅顏色的燈籠高高懸掛,俗氣的「幀弊址叛勱允牽鷙斕謀夼諡較躋宦菲壇隆唬謖飴斕暮焐校獍鬩恍Γ揖購鼉踉律樟椋畦煤合丁

難道,這便是傳聞中的所謂驚才絕豔?

洞房花燭夜,我問他如何脫身逃離的。他從容淡然地回了我八個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我幡然頓悟,徹底曉得了爹爹是怎麼被他顛覆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讀書人的一張嘴有時比弄武之人的十萬大軍還可怕。

只是,他真的多病又柔弱嗎?床幃之上,幾番相抵糾纏下來,我覺得我才是多病又柔弱的那個。

奄奄一息之際,我哀嘆了一句,豈料這有氣無力地一齣口竟比貓叫還弱。

裴衍禎俯身吻住我的耳珠,輕聲慢語道:「現下,夫人可相信衍禎清白尚在?」

我心底罵了句娘。誰曉得他清白在不在,反正,經這一夜,我的清白算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