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舒不跟瘋,不意味著莊勤不。
她看上那鄧旭文了,不是要拜託或者利益關係的看上,純粹異性之間的。
吃飯的時候各種幫忙佈菜就不說了,還接著各種話頭,吹捧拍挑一應俱全。
賀雲舒默默地吃菜喝酒,手在下面掐她的大腿,還給她發簡訊,「你快收斂一點。」
莊勤看了,略為遺憾地擺出莊重的模樣來。
然這一切都被留意賀雲舒的魏宇看在眼裡,無聲無息地將她愛吃的菜擺過來。
她對著菜盤子滋味複雜,感覺在座四人彷彿姦情湊對。
吃到一半,她找了個看菜的藉口拐去前臺提前結賬,準備提前閃人。
結果刷卡的時候魏宇趕過來,攔了她的卡,「我來付。」
賀雲舒怎麼可能讓他付賬,道,「莊勤幫我離了婚,我今天答應了要請客。」
魏宇就笑,「鄧旭文說有個客戶要他幫忙,請他吃飯。他來吃,順便叫上我,當是一起慶祝離婚。作為朋友,我不能白吃飯,得送他一點實惠的禮物。」
有點爭執不下,收銀員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提議,「aa吧,就都能為朋友盡心了。」
這個建議還行,魏宇沒拒絕,於是兩人直接在微信上平分了。
結賬完成,他問,「你等下怎麼走?」
晚餐喝了酒,不能開車。要麼找代駕,要麼和莊勤一起打車。可這會兒她同鄧旭文聊得熱火朝天,一時半會怕是結束不了的。
魏宇見她看著桌子那邊,道,「他們剛才約好第二攤,要去河邊繼續喝。」
「我去問問。」她掙扎著。
莊勤被拉去旁邊還挺不樂意的,抱怨道,「好不容易跟人聊上,下次再找機會就不容易了。」
「還有第二場?」她問。
莊勤點頭,「鄧旭文說存了個酒,叫我去嚐嚐,咱們這會兒正聊到停車費的問題。」
「什麼停車費?」賀雲舒不懂停車費和喝酒之間的關係。
莊勤解釋,「他本來找了個代駕,但是要帶我去喝酒,就沒辦法用了。所以,我得承擔他把車丟這邊的停車費。從現在算到明天中午或者下午,小二百塊錢吧。」
當真是一言難盡。
賀雲舒簡直搞不懂這個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閨蜜的品味,怎麼會連摳成這樣的男人也吃得下?
莊勤懂她意思,反懟道,「跟你泡方洲比,我這個划算多了。人家算賬公平公正,絕對不要我吃虧的。那個酒,一杯就抵停車費了。」
賀雲舒被氣得頭頂冒煙,還無話可說,「行行行,你既然要花二百的鉅款泡小哥,那我就先走了。」
莊勤卻衝等在櫃檯邊看手機的魏宇看,「那小哥帥哦,對你也很有意思,你乾脆試試?」
魏宇一身藍色外套,款式一點也不花俏,但剪裁十分顯身材,在餐廳繁複的燈光照耀下,有種不動聲色的貴氣在。
那種氣,縈繞在賀雲舒的心頭,直到兩人上了電梯。
直到魏宇一直盯著她看。
她被看得頭皮發炸,後脊背發麻,有種不同於方洲侵略性的持續存在感。
這事當真得處理好。
商場外面是一個群眾廣場,設定了許多遊樂設施,花園中也擺放了咖啡卡座等等。
賀雲舒穿過人群,往不當街的地方走。
魏宇道,「計程車到不了這個地方。」
那就對了。
她道,「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幾句。」
魏宇大約是意識到她想說什麼,顯出幾分遲疑。
一切感情的成長都在曖昧之中,還不及長大就暴露在陽光之下,多半會過早的夭折。
賀雲舒卻管不了他的情緒,徑直站去一株櫻花樹下。
景觀燈光明亮,照得粉色的花瓣似乎透明,彷彿一片片鑲的水晶。
等了沒幾秒鐘,人終於是到了。
「你——」她轉身看著他,單刀直入道,「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不好的那種?」
賀雲舒約莫瞭解魏宇的性格,是個態度親和,手段迂迴但行為堅定的人,和他繞圈子沒意義,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
且她存了個小心思,大部分人在面對別人突然的詰問都會本能的否認。
如果魏宇否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