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舒盯著么姨弄了冰毛巾,幫小熙捂著鼻子冷凍了一會兒。
時間差不多後,檢查內外,好了。
她估摸那倆男人一時半會完不了,又看著孩子們洗完澡才回對門。
已經錯過了飯點,便用牛奶和水果充飢。
一邊吃著,一邊用簡訊問葉喬,「不是說給我發簡訊麼?怎麼沒動靜了?輸了,沒面子呢?」
等了許久,他還是沒回。
想了想,直接撥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沒接通。
賀雲舒便停了呼叫,接著吃剩下的食物。
吃完後,收拾餐桌和廚房,手機響了。
抓起來看,是葉喬的資訊,「還在回血中,這次有點慢。」
「看來是輸了。」她十分篤定。
葉喬發了一個苦臉,「你何必呢?我也是為你流血流汗,留點面子行不行?」
「確實是為我,但你獨斷專行,揹著我挑釁他就很不應該。更不應該的是方向性錯誤,執行也很有問題。你根本不瞭解他,以為說點咱們過去狗屁倒灶的事就能噁心人了?還以為自己能拍幾下球就必勝了?你甚至連最基本的資訊也沒找我核實,太不用心了。」
他六個點點點。
「所以,你今天拿我跟他賭什麼了?」
一個驚恐的表情來,怎麼就知道了?
怎麼知道?顯而易見的事,確實是賭了。
賀雲舒搖頭,此人當真是死性不改,不僅鬥性重,賭性還是那麼重。不僅重,還不顧場合和人性,罔顧她生而為人的本質。
她道,「馬上坦白的話,你還能有一條活路。」
葉喬是個軟骨頭,沒有嚴刑拷打,只是言語威嚇就迫不及待地全招了,「主要還是為了幫你脫離苦海,不幸福的婚姻是沒必要保留的。男人嘛,都是愛面子的。我作為前男友戳他面前去,他肯定會受不了,再加上我籃球還不錯,簡直是必贏的局面。所以就說,誰輸了誰離你遠遠的,不能主動找你。」
必贏?賀雲舒無語了,方洲在傳說裡,也是一個運動強人。
「所以你堂堂高材生,歸國人才,跟人家搞之前就這麼不踏實?你要麼就不搞,要搞就搞死。搞成現在半吊子,算怎麼回事?被動了吧?不能主動跟我聯絡了吧?不過,這賭約怎麼聽著狗屁不通——」
葉喬十分沒面子,道,「雲舒,小賭怡情,大賭傷命。我這人從來不謀財害命,意思意思就行了。再說了,我不能聯絡你,你還不能聯絡我嗎?對吧?」
又道,「看在我這麼為你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
賀雲舒端著手機看了會兒,葉喬熟悉的賤味從字裡行間撲出來。
她還年輕的時候,被他的狗性迷惑過,後來才發現,這人對著女人都是一個樣子,背地裡卻廣撒網。
他享受的大概就是那種虎口奪食的樂趣,以及求而不得的快感。
她起身,開冰箱取水果,洗切乾淨裝了滿滿一個大盒子。
葉喬沒得到答案,很迫不及待,「親愛的,給個話啊。」
盒子扣嚴實,用乾淨的布擦乾水。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要原諒也可以,你配合我幹一件事。現在在家吧?」
「什麼事?」他警戒地問,「確實是在家,但是不——」
「驗證我的一個猜想。」她一手手機,一手盒子,去開門。
「你要幹什麼?」葉喬很不妙地問。
賀雲舒沒回答,走出門,反鎖,急促地回三個字,「探望你。」
資訊過去,葉喬的電話馬上過來。那鈴聲之急促,帶了三分心虛和七分火氣。
她沒接聽,環視走道一圈,並不坐電梯,直接走樓梯。
一層樓的距離,三米高,臺階二十級,二十秒鐘足矣。
當她抵達葉喬家門口的時候,手機還在鍥而不捨地響。她忍不住笑了,這王八蛋臉皮厚得驚人,又狗改不了吃屎。
於是,用力地敲了葉喬家的門。
屋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鎖動搖,然後是門開,葉喬撲了出來。
賀雲舒保持微笑,扶著旁邊的消防水管,半譏諷道,「冷靜點啊,不慌。前女友來探望是關心你,又不是抓姦。」
抓姦二字一齣,葉喬僵了一下,緩緩將門關上。
他狼狽地抓了抓頭髮,嘿嘿一聲,開始整理歪七扭八的衣服。
又有些咬牙切齒,「你說你,無緣無故搞什麼驚喜呢?」
賀雲舒衝屋內支了支下巴,「家裡有個姑娘呢?」
葉喬懊惱極了。
「有就有,怕什麼呢?」
「這不是還指著你嗎?」他被發現,也不裝了,破罐子破摔道,「現在看來也沒戲了。」
她將手裡的水果盒子塞給他,「你用我和方洲賭,我很不開心。不過,勉強幫到我一分的忙,給你送水果,算是謝謝。」
葉喬莫名其妙,「你叫我幫的忙,就是這個?」
「不是。」她搖頭,「來確定個事。」
「什麼事?」
賀雲舒笑而不語。
「雲舒,你別不說話啊?說說,怎麼回事呢?」
賀雲舒嘆口氣,伸手拍拍他肩膀,「葉喬,你雖然嘴巴賤了點,褲腰帶鬆了點,濫情不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