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無路可走

方太太不放心,跟著去,「病了?累了?要不要吃點藥?」

他搖頭,「我只是在想點事情。」

「什麼事?」

他轉身,看著方太太焦急的樣子,終究沒將困惑問出口。

賀雲舒在相親時候的背調,正常嗎?

方洲上樓,在小陽臺抽了一根菸才回房。

床上一點微微的隆起,賀雲舒的呼吸清淺,彷彿睡著了。

他盯著那點看了會兒,走向衛生間。熱水四濺,衝得他渾身滾燙,心卻一陣陣的緊縮。

洗漱完成,摸著夜燈上床,發現她給自己留了一多半的位置。

揭開被子,清淡的甜香氣撲來,彷彿是她本人。

他小心地坐上去,半躺著,睜眼看被夜光找出一些花紋的天花板。

賀雲舒動了,小小地翻個身,面朝他。

「嘿。」她說。

方洲低頭,看著她。

她眉眼在夜光裡發亮,彷彿幽暗裡的妖精。她輕笑一聲,一隻溫軟的手落下去,越來越曖昧。

他沒攔,她就不停。

「想玩嗎?」她問。

方洲喉嚨乾啞,說不出來話。當然是,想的,可現在他還沒搞清楚全部的事情。

「不說話?那就是想了——」她暗笑兩聲,「你還挺快的嘛。」

也不知是滿意,還是嘲笑。

方洲沒動,就那麼看著她。

她卻迎著他的目光,一邊親他的下巴,唇齒間的暖意和香氣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忍不住伸手固定好她。

她又笑了,「我當你坐懷不亂。」

這樣的風姿和情態,前所未見。

方洲忍不住,手上微微用力。

賀雲舒坐在他身上,稍用力對上鎖釦。

她下巴往上抬了抬,悶哼一聲,開始動作起來。

那雙眼睛,貓咪一樣眯起,完全沉迷其中。

彷彿在享受。

純粹地享受方洲這個人。

方洲不相信病能將人改變得如此徹底,更不相信平靜的水面無風能起激流。

這個女人,果然是在裝啊。

他收縮肌肉,將身體崩得死緊,果然聽見她一聲淺淺的吟。

幾個來回,她渾身顫慄,歪倒在他身上。

可又幾乎是立刻,她直起身要離開,沒有要依靠他的意思。

方洲眼中便有了怒,居然又這樣就想走了?

他一手按著她的肩,一手將人死死按下去。

賀雲舒又笑了,「你不說話,我當你不要了。」

軟糯的聲音,尾音上都帶著幾分惑人的滋味。

方洲再忍不住,陷入了風暴之中。

過多的快樂衝擊著大腦,令他無法冷靜的思考,更看不清下面那女人冷靜的面龐。

她睜眼看著他,偏頭端詳他,然後伸手摸著他的臉問,「親愛的,把趙舍給我,好不好?」

方洲正在緊要關頭,哪兒忍得?

可賀雲舒沒得到答案卻不依了,一把抓過他胸口,「方洲,你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

他吃痛,剛要開口,她卻硬抬頭,用唇封住了他的口。

方洲知道要糟,但情勢已經無法控制,萬傾的銀河已落了九天。他懊惱地推開她,她卻咯咯地笑起來,笑得他想抽人卻又捨不得。

賀雲舒彷彿洞悉了他全部的尷尬,將他推開,赤著身去洗澡。

半晌,裡面傳來她清亮的聲音,「方洲,咱們就這樣說定了啊,趙舍現在是我的人。」

他在床鋪上坐了半晌,待到全身熱血落下去才逐漸清醒。

md,居然被色衝昏了頭。

順從包容再搞下去,家底都要輸光了。

方洲也下床,推開衛生間的門。

他看著水霧下濃纖合度的身體,道,「雲舒,那是不可能的事。」

賀雲舒衝他一笑,並不言語。

方洲被笑得驚心動魄,彷彿看見賀雲舒身體周圍展開了一張網。

那網有無數得通路,鎖死了他未來得每個選擇。

若把趙舍給她,那是引狼入室,根本就是主動踏入賀雲舒給他設套,要往他頭上扣罪證。

若是死挺著不給趙舍,那就是製造夫妻矛盾的事端,明目張膽地要鬧起來了。

無論他怎麼選,結局都是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