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愣了一下,道,「沒有。小熙媽媽說要放些東西,單獨鎖了,鑰匙在她那裡。」
果然。
方洲道謝,抱著娃去玩具間,耐著性子陪玩了大半個小時。時間越晚,賀雲舒要回來得可能性越大,他穩不住了。
保姆看出他心急,便對小熙說隔壁院的好朋友要找過來玩了,要不要去?朋友的吸引力比爸爸大,小熙自然要去。
小熙去,小琛跟屁蟲也要去,三樓頓時清淨下來。
方洲鬆了一口氣,對保姆道謝後,直接衝臥室去了。上次搜尋書房和衣帽間無果,但衛生間和賀雲舒的梳妝檯卻沒動過,這次解決。他將全部盒子和雜物挪了一遍,終於在梳妝檯小抽屜的角落裡發現了三把串一起的鑰匙。他立刻去兒童房,插入櫃門鎖孔中,對上了。
櫃門拉開,裡面整整齊齊擺了三個白色的塑膠收納盒,盒子裡是一個個的藥盒子。
他一樣摸出一個來,用手機拍照,留存。
明明是在自己家中,幹得卻跟小偷一樣。
全部拍完後,居然滿頭大汗了。
他盤坐在地板上,一張張地翻看照片,對照著藥盒子上的名稱去搜尋。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丟開手機,用力揉了揉眉心,整個人陷入沉思。
樓下開始有響動,母親說話的聲音,很亢奮。
顯然,方駿今天的成功讓她很開心。
方洲將東西迴歸原位,關上櫃門走出去。
方太太眉飛色舞地拉著方涵說得沒停,紅光滿面。方涵有點不耐煩聽她嘮叨,見方洲下樓,道,「呀,你怎麼在家?」
方太太樂呵呵道,「雲舒說跟他一道出去玩。對了,雲舒呢?你們那個房子可選好了?我今天給你姑姑說,她也有興趣,想買一起——」
「雲舒在外面見朋友。」方洲去廚房拿茶水,「媽,你先別買房,錢給我就行。」
方涵坐沙發上去,「方洲,給姑也弄點吃的喝的,路上跟嫂子聊天,嗓子都幹了。」
「我要白開水。」方太太也趁機吆喝。
方洲弄了幾樣喝的,托盤全端出去。方太太拿了白水,問道,「要房子有,錢是沒有的。」
方涵用牙籤扎水果吃,「嫂子咋會沒錢,主要是看兒子聽不聽話。」
「給錢沒用。只會偷偷摸摸給老二,搞得我現在非常被動。」方太太還是有怨言的。
「雲舒見哪個朋友啊?」方涵好奇,「怎麼不請家裡來?」
方洲只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是莊勤,一個做離婚律師的初中同學,至於別的,一概不太清楚。
他既隨口說了,就只好搬她出來,道,「莊勤。」
方太太沒覺得有什麼,方涵卻停了吃水果的口。她看一眼方洲,再看一眼,看得方洲有點不自在。方涵就故意問,「莊勤?幹什麼的?單身還是結婚的啊?要合適,給你表弟介紹介紹啊,人家還沒著落呢。」
提起這個,方太太立馬道,「對。我本來想把趙秘書介紹過去,雲舒卻說趙秘書應該有別的打算,沒同意。」
「她怎麼知道趙秘書不願意?」方涵盯著方洲抿嘴笑。
「可能經常來往,有聊過吧。」方太太回。
方洲心下一動,道,「雲舒和趙舍經常見面?」
方太太再喝一口水,「也不說經常吧,天天通電話肯定是有的。她做事細緻,你又要趙舍搞聯絡,肯定要各種確定。一個周吧,見一次總是有的。」
提起這個,方太太立刻道,「老大,雲舒明明說了和你一起。她去見朋友,你為什麼不等?起碼也該等她,然後接她一起回來。」
「咱們老大不是幹這樣事的人。」
「不是?」方太太本能反駁,「當年——」
方洲起身,道,「我去接她。」
就要走人。
方涵立刻追出去,一直追到地庫。
她叫住方洲,道,「老大,雲舒那個叫莊勤的朋友,是不是律師啊?」
方洲沒回答。
方涵追問,「是律師吧?還是專門做離婚的,我也見過幾回,還聊過。她老師,就是以前幫我辦離婚的。」
方洲更煩躁了,沒回答,拉開車門走了。
方涵嫌棄,「個狗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