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眼睛閃了一下,「不乾淨?」
「我開玩笑的。」她抱著衣裳,往後退,「方總,我先走了。明早八點,我來幫你收拾東西。」
方洲送到門口,見她轉身,突然問,「你往日打理我的衣裳和隨身用品,有發現什麼不乾淨的了?」
趙捨身體停頓一下,有些詫異的回頭,疑惑道,「沒有。方總,是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了?還是上次遺漏了衣服,讓小方太太不開心了?對不起,我應該再去道個歉——」
方洲搖頭,揮手讓她離開。
這一晚,方洲又沒睡得太好。
早晨醒來的時候,手機大響,房間門也被敲得很亮。
他頭痛欲裂,也顧不得衣衫嚴整,鬆垮著睡衣去開門。門拉開,趙舍拎著幾個大袋子站在門口。她大約是沒料到這場景,麵皮有點發紅,硬撐著將視線落在他肩膀上,但眼角餘光還是瞥見鎖骨下方好幾個可疑的紅痕。
她道,「方總,這是你的衣服,已經洗乾淨了。另外,若是不方便,我把早餐給你送上來?」
方洲啞著嗓子,「不用,衣服給我就成。你去樓下餐廳,和他們倆一起等著。」
說完,他接了袋子關門。
方洲將衣服丟床上,開了衣櫃門,裡面掛的卻是賀雲舒丟給他的那套廉價白襯衫。
他皺著眉抓起來,有點胡亂地塞箱子裡去,又將黑色的三件套蓋在上面。收拾了一會兒,覺得不太放心,將全部衣服翻出來仔細檢查一遍。香水味,口紅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確定全部都沒有後,才重新裝箱。
平靜的生活被一枚可笑的口紅印毀於一旦,簡直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不過——
方洲對著鏡子打上領帶,賀雲舒居然顯出另外一副樣子來,兩人索然無趣的夫妻生活陡然翻了個身,算是十分意外的收穫。
回城的路比較順暢,高速只在入平城的時候堵了不到十分鐘。
簡東要先回公司,趙舍問方洲,「方總,午飯——」
「我自己安排。」方洲抬手看了下時間,「老秦送你們回公司,等下在金融中心把我放下去就是。」
趙舍有點驚異,「方總,下午——」
「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下午給你們放假吧。有什麼事,明天上班再說。」
趙舍還要再問,簡東丟了一個眼神給她,她閉嘴。
方洲靠在車背上閉目養神,緩了會兒後,道,「我的行李先送公司休息室去,誰也別動。」
趙舍點頭,回看了簡東一眼,專心擺弄手機。
車到金融中心,老秦小心地靠邊,方洲開門下車。
趙舍開車窗,眼睜睜看著他攏了攏大衣,走入了高聳的玻璃幕牆之中。簡東靠過來,道,「看什麼呢?沒看出來咱們老闆有約會呢?」
「什麼約會?」她問。
「能告訴你?」簡東將她拉回來,道,「老闆的私事,你少管。」
「總覺得吧,不太對。」她道,「老簡,你上次到底跟老闆忙什麼呢?惹得小方太太捏了行程表來找我查勤,一步一行問得清清楚楚,再細也沒有了。」
「你說了沒?」
趙舍攤手,「雖然很為難,但也只有說。要是老總知道了生氣,你得幫我說幾句好話。」
簡東就笑,笑得兩眼眯起來。他道,「可奇怪了。咱們公司上上下下就數你嘴嚴,怎麼偏偏在小方太太那兒穩不住?」
「在公司是工作。」她嘆口氣,「生活,總不是太善待女人的。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給幾句話而已。」
「沒想到你這麼好心。」
方洲不以為賀雲舒會赴約,不過他還是去了。
飯店在金融中心八樓,抵達的時候過了五分鐘,但座位依然被保留。
他摸出手機來看,沒有賀雲舒的電話和簡訊。
服務生來問選單,他翻開看了一會兒,開始點餐。基於客人所需,服務生提醒,「不要浪費。」
他道,「我的客人馬上就到。」
其實並不能確定,畢竟賀雲舒昨晚的拒絕太乾脆,而離婚的意向又過於堅定。
不過,他既下了決定要解決這個問題,自然會做足了誠意。
果然,等了十來分鐘,第一道菜上來的時候,賀雲舒的人影便出現在店門口。
他有點開心地笑起來,她既然願意玩,他就陪她玩遍三百六十五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