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如果真的還有第二支……阿成在保自己的命和要他們的命之間猶豫了一秒，但想到哪怕現在活著出去大概也活不到明天，趕緊吩咐小陳，「跟他們並排開！」

邦哥的話阿成是顧不得了，甚至顧不得阿震趕上來便回頭瞄準人開了兩槍。

阿震見他們放慢車速便料到有這一手，車劃弧線避開，順便繞到小陳左邊。

「再靠近點！」阿成眼尖，看到dan手裡還是剛才那支槍，放下心囑咐小陳。

小陳尚比阿震快了一個車身，中間卻隔了大半個隧道的距離，聽見阿成吩咐，便向左轉過頭確定阿震車的位置，想盡快靠過去。

「啊！」聽見槍響和小陳慘叫時阿成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不由自主地從失去平衡的機車上滾下來，護住頭滾了幾滾，撞到隧道牆。

右胳膊大概撞斷了，阿成疼地眼黑了幾秒，慢慢才看清東西。

小陳和車都摔在前面，已經摔暈過去，被倒下的路障壓著動也不動。車橫在一邊，車燈還亮著，正照著小陳的頭，而他像怕光似地手捂著眼。

「你有沒有事？」阿震不管身後的動靜，加速繞過層疊的路障，直快開到出口才大聲朝dan喊。

「沒有！」dan撐著阿震的肩，在後座上半站起身。

阿輝見震哥的車先開出來，卻開出隧道就停住，鬆手把煙扔在地上，趕緊跑了過去。

「震哥，出事了？」阿輝跟在阿震身邊，聽不見他答話，只同dan大步走到邦哥那群人跟前，隨便拽了個小弟過來，左手卡住他的脖子，右手揪住他的頭髮逼他仰起臉，盯著他的眼一字一句低聲說，「你們老大出了車禍，去收屍吧。」

被卡著脖子的人說不出話，後頭有人看不下去想上來理論，一句話未講就被dan用槍抵住頭。

即便知道不是真槍，被指住頭的小弟對著dan還是覺得腿一軟，身旁阿輝見勢不對趕緊招呼自己人過來。

兩幫人蓄勢待發地面對面站著，阿震終於鬆開手裡的人，重新大聲講了遍，「阿成出了車禍，你們進去救人啊！」

「喂！」邦哥那邊有個小弟剛要講話，被身邊一個有眼色的拉住輕聲說了句，「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去看成哥要緊。」又招呼道，「震哥，那我們先……」

阿震不等他講完掉頭便走，邊走邊找阿輝要過手機，撥給郭正邦。

「邦哥，不好意思，你輸了。」阿震神色和聲音都平靜地不見喜怒，「還有，你送我的大禮我收下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