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雲霄果然十分守信,帶著婀娜來看我,意思是讓我好安下心來養病。可是婀娜一看到我,立刻撲到我身上號啕大哭,弄得我和雲霄面面相覷,我只好摸著她的頭髮,安慰道:「別哭,別哭,你看你的大嘴丫,已經快扯到鳳毛那麼大了!」
她不理我,繼續嗚嗚的哭。
雲霄摸摸頭,也努力安慰道:「婀娜姑娘,你就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可不好看。」婀娜不理她,把頭貼進我的懷中繼續哭,很快的,我就感到胸前已經溼漉漉溼了一片。
萬般無奈,我嘆息一聲,安慰她道:「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我還沒死呢,你別……」不等我說完,她開始放聲大哭,這下我和雲霄都變成手忙腳亂,我暗自仰頭問蒼天,女人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眼淚?!!
正在大家束手無策的時候,就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公子的身體才好些,可禁不住這麼揉搓,軍醫說了,公子的病根在肝氣鬱結,心思過重上,不要讓他勞神,姑娘還是輕些,別讓公子的病情加重才好。」
我抬頭,就見篆兒面無表情的端著一碗藥汁進來。說來也奇怪,婀娜伴著篆兒的語音,哭聲果然漸漸低沉下去。我轉過頭看著篆兒笑笑,表示感謝。
篆兒不理我,依舊板著臉,伸手把藥碗遞了過來,輕聲說:「公子,該喝藥了。」
心中百般不願意,可是想想自己的處境,我輕輕嘆息一聲,認命的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良藥苦口,可是怎麼竟然苦成這個樣子,我努力的控制自己,可是鼻子眼睛還是不能控制的擠到一起去,不等我抬頭,篆兒已經遞過一杯茶盞,我連忙接過漱口。喝到嘴裡,才發現其中的奧妙,蜜糖,這茶里加了蜜糖。
我望向篆兒,發現她正小心的打量我,見我看她,居然頑皮的一笑。
「大哥,你知道麼,這些天北晉的騎兵幾次來偷襲呢。」婀娜的聲音把我拉回到現實中。
我望向雲霄:「北晉來偷襲,幾時的事情?」
雲霄答道:「這些天你一直病著,也沒用這些事情來煩你。北晉分了幾撥人來闖營,還有一次是夜裡來刺殺,不過都被我們給發現了,雙方互有死傷。如今你醒了,小鳳,你最好還是回維嶽將養一段時間的好。」
一個念頭飛快的劃過我的心頭,隱隱的,我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具體又說不清楚。
婀娜伸手在我面前晃晃,「大哥,你睡糊塗了?」我伸手抓住她的手,「別鬧,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睜著滾圓的眼睛問我:「什麼事情,說來聽聽看。」
我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被你打岔給忘記了,只記得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婀娜恢復常態,抿起嘴來微微一笑:「什麼重要的事情也不打緊,回到維嶽慢慢想吧,我們一會兒就啟程。」
我驚訝的說,「維嶽?不,我不能回去。」
婀娜還要說什麼,雲霄搶在她前面說:「小鳳,這回你必須回去了,北晉這幾天三番五次的來闖營,我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的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雲霄接著說:「兩軍對陣,各種手段當然無不用其極。可是這次他們暗殺和追捕的物件卻不是我。」我感到嘴巴里苦苦的,方才的藥味在全身氾濫,然後就看雲霄用手指指著我,堅定的說:「這次他們暗殺的目標是你。」
婀娜也在旁邊點頭示意,「有一次特別危險,他們似乎找到你的營帳了,用了聲東擊西的計策,把守在你門口的範大彪和錢鷂子都引走了,要不是篆兒聰明,發現敵蹤後立刻舉火示警,敵人被迫撤退,刺客就真的摸到這個帳篷裡來了。」
我苦笑,「我怎麼就比三軍統帥都招刺客了?」雲霄長嘆一聲:「小鳳,恐怕,恐怕你是被,盛名,盛名所累。」奇怪,這麼一句話他為什麼說的結結巴巴的,我疑惑的眯起眼睛看著雲霄,心中疑雲大涌。
雲霄站在那裡,似乎有些緊張又尷尬的樣子,左顧右盼不肯瞧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