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也不回,心中一片冰冷,算了算了,你拿人家當兄弟當朋友,人家當你上門討飯的狗,何必自討這樣的沒趣,只說:「告辭。」
才出了大廳,就聽見身後的雲霄掀翻了堂桌。
我已經沒有心情去關心雲霄的態度,一徑的往外走去。鳳毛卻回頭尖聲說:「雲少爺,您這是摔給誰看?我們好心來看你,你擺足了官架子不說,還給我們少爺臉色看。你說,我們少爺哪裡對不住你啦,哼,不來就不來,你當我們沒有更好的地方去?」
這一句話不知道觸到雲霄哪根筋,他大步的跑到我們面前,在陽光下,我才發現他的眼睛裡全是紅筋,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他見狀,哼了一聲:「你要不是心虛,躲什麼?」
我挺了挺胸脯:「我有什麼好心虛的,一沒作奸、二沒犯科,難道還怕你安撫使大人拿了我去?」
他冷笑:「自然,你如今有西簡王爺罩著,普天之下除了天子,誰還能在你眼中?一個小小的安撫使自然不在話下。」
我聽他句句譏諷,忍不住要反駁他,可是不等我開口,鳳毛卻搶先了一句:「雲霄少爺,我們少爺好不容易才找到姐姐,又不是有意相瞞,這些天我們少爺受了多少氣去?就是今天,也是藉口出來找東西,才能到這裡與你談心,不想還你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給人氣受!」
雲霄似乎呆掉了:「姐姐?你姐姐是誰啊?」
我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去看他。月兒清清喉嚨,朗聲說道:「鳳飛少爺的姐姐,就是西簡王府的王妃,瑛妃娘娘。」
雲霄忽然臉色紫漲:「這,小鳳,你,你怎麼不早說?」
鳳毛尖聲說道:「早說,罷了雲將軍,您那麼大官威,別再嚇倒我小人家,你給我們少爺說話的機會了嗎?」
我依舊生氣,不去理會雲霄,轉身拉著鳳毛:「就你多嘴,說那些廢話做什麼?人家安撫使大人忙的很,你給我趕緊回去,別在這裡現世。」說完就往外走。
雲霄連忙拉住我:「好兄弟,我錯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不要跟我計較。我一時被豬油蒙了心,竟然懷疑你是趨炎附勢、攀附權貴的小人,是我眼瞎了,你不要跟我這瞎子一般計較吧。」
我掙脫開他的手:「哪裡哪裡,您不是瞎子,您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識破了我趨炎附勢的本質,如今我也不敢攀附您雲大將軍,我這就回去閉門思過,再不上你這官衙的大門。」
雲霄聽我這話,幾乎沒有哭出來,只是拉著我不放,不肯再說什麼。
賽雪見雲霄緊緊拉著我不放,而我又生氣的板著臉,大概以為他對我有敵意,於是噌的就從袋子裡躥了出來,還算雲霄反應快,連忙放開我向後使出一個鐵板橋。
不想賽雪在空中尙能轉彎,一擰身子就追著雲霄就去了,饒是雲霄這等身手也被它鬧了個手忙腳亂。我怕雲霄使出真功夫傷了賽雪,連忙大叫:「雪兒,回來。」
還好賽雪聽話,在地上打了個轉就跳回到我懷中,我依舊把它裝進袋子中,還順手在它毛茸茸的頭上按按,以示安慰。
雲霄此時方才站定,呆呆看著賽雪,對我說:「好厲害的小畜生,阿飛,這寶貝你哪裡得來的?」
我得意的笑了一下,不去理他。心中大安,看來青兒告訴我賽雪能防身倒不是全吹牛的。
雲霄見我笑了,低頭走過來,輕輕扳住我的肩膀:「好兄弟,你不生我氣了?」
我狠狠用手捶了捶他:「誰跟你這豬頭一般見識?你當我像娘們那麼小氣?」
話才落地,月兒就用力咳嗽了兩下。我知道月兒不高興了,連忙吐了吐舌頭,天,這羅圈仗打的。
我連忙轉移話題:「雲霄,你看看我這小靈狐怎麼樣?你會不會幫我訓練訓練它?」
雲霄若有所思的看著小狐狸,我把小狐狸掏出來放在他的手上,他仔細的摸摸,然後說:「這小東西伶俐得很,又肯聽你的話,不如你每天都把它帶來,讓我多跟它過過招,估計熟悉幾次,它就能明白如何進退攻擊,不會像以前那麼胡鬧,單憑速度取勝了。」
我拍手笑,「好極了,好極了。有你這樣的高手陪練,我可就放心多了。這樣,你順便幫我也訓練訓練鳳毛,他天天除了吃就是睡,都要撐成一個小胖子了啦。」
「他?!」鳳毛和雲霄兩個人異口同聲的指著對方噘嘴。我把賽雪裝回到袋子裡,斬釘截鐵的說:「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就開始!」
雲霄抓抓自己的腦袋,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他說:「小鳳,走,我們別在外面站著,屋裡頭坐著去。」
我用眼睛看看滾得滿地的筆墨紙硯,冷笑一聲,並不答話。
雲霄這才想起自己方才已經掀翻了案子,不由尷尬起來,枘枘的解釋道:「其實方才我發火,也不完全是因為你的原因,這裡面還有更大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