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似乎有一雙清涼手輕輕的撫摩上我的額頭,誰,誰,紅酥手,黃藤酒,非幹病酒,不是悲秋。忽然間,一雙紅酥手忽然變了顏色,又幹又瘦,宛如雞爪,然後一雙變成兩雙,兩雙變成四雙,然後變成無數雙鬼手,開始在我身上上下撫摩起來,說不出的淫褻之意。

我拼命的躲啊躲啊躲不開,然後我大叫一聲,「啊」的睜開眼睛。就見一個人正滿含憂慮的看著我,見我醒來,高興的大叫,「惜君,惜君,他醒了,他醒了!」

就聽見腳步匆匆,一個人跑了進來。

我眨眨眼睛,看著這連個人。他們兩個很緊張的看著我,後來的人乾巴巴的問道:「豐廢,你可認出我是誰?」

我笑:「怎麼不認得?你是陳大學士!」我笑著看另外一個人,「你是南安小王爺。」

沒想到他們對視一眼反而露出更大的焦慮來,陳大學士沉聲說:「豐廢,你現在還好麼?」

我斜靠在床頭,淡淡笑:「好,當然好。能從汙水溝到這裡,又有什麼不好的。不知道這裡是學士府?還是世子府?」

安南小王爺緊張的說:「這裡是舍下。」

我嘴角逸出一個淺笑:「陳大學士把我送給小王爺了嗎?不知道小王爺想怎樣讓豐廢服侍呢?豐廢此人此身已經俱歸小王爺了。」說完我輕輕的把手放在小王爺肩膀上,嫵媚的一笑。

不想他怪叫一聲,一下子跳起來,躲到陳大學士後面,面如塵土色。陳大學士趨進來,仔細的看著我:「小豐,你真的沒事嗎?」

我淡淡的笑:「我當然沒事啊,我清醒的很啊。你看,我知道你是陳大學士,他是南安小王爺。怎麼,小王爺不習慣,那麼你陳大學士先上也是一樣的。要不要我服侍你更衣?」

陳大學士的臉色也瞬時轉為蒼白,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臉色瞬變,最後居然失聲痛哭。

我奇怪的看著他,我又沒不同意,你哭什麼。奇怪。

小王爺卻慌張的很,急的什麼似的在他身後團團轉,委屈又無奈的看著我,最後紅著眼睛,跺了跺腳跑了出去。

我還是淡淡的笑著,隨你們,哭也隨你們、笑也隨你們、打也隨你們、睡也隨你們。

陳大學士紅腫著眼睛,咬著牙說,「你怎麼好好的,好好的,好好的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怎麼會,怎麼會啊?」

我眨眨眼睛,不知道他這唱的是哪一齣。他緊緊的攥著我的肩膀,彷彿用盡全身力氣。疼,我盡力保持微笑,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陳大學士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立刻放鬆力道,然後他顫聲說:「卿官,你不認得我了嗎?是我,是我啊,我是荷官,你還記得嗎?」

我迷茫的把目光調向他,「荷官,荷官?」他眼含熱淚急切的點頭。

腦子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隱隱的浮了上來,那是半空裡一個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只聽她高聲呼喊:「卿少爺,荷少爺,你們兩個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惱了!」

然後似乎在一個假山的洞中,有兩個錦衣的男孩在探頭探腦。

其中一個說:「糟糕了,簪瑛生氣了,我們還是趕緊出來吧。」

另一個怒道:「你就是個笨蛋,說好的不出去就不出去。我們和少嬙她們約好了要在這裡過三更的。不然她們怎麼會把‘獻芝’讓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