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被人緊緊拉住,抬頭一看,卻並不認識這個拉我之人。
他見我看他,握著我的手說:「這位公子,敢問高姓大名?不才周正這廂有理了。」我用力的把手奪回來。
你幹什麼拉拉扯扯的,我又不認識你,真沒有規矩,哼!我不理他,狠狠的橫了他一眼。
他見我瞪他,卻笑得眉開眼笑起來,這個人有毛病!我肯定。
我當然不會跟一個腦子有毛病的人計較,於是轉身就走。他卻又轉到我面前來,伸開兩手攔住我,「這位公子,還沒請教您的大名呢?」
哼,這天下我第一怕的就是我那家教刻薄的嚴父——因為他罰我背過上百本書、第二怕的就是宮中高高再上的皇帝——因為他曾經滅我的滿門老少、第三怕的是那個長著判官臉的侯爺——因為他曾經用熱油燙我。天下除了這三個人,再找不出第四個讓我害怕的人,於是我抬起腳,重重的踹到他微凸的肚子上。
咕咚一聲,他往後仰倒,我踩著他的胸口走了過去,切,拉我?!!
又有一個人站在我面前,兩眼含笑,我正憤怒中,卻發現這個人原來我認識,原來是陳大學士。
陳大學士笑眯眯的說:「小豐廢,好神氣啊。連京城第一花花公子都被你撂倒了。」
我見他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說:「什麼京城第一花花公子,就是剛才地上倒著的那個豬頭嗎?」
陳大學士也陪著我壓低聲音說:「就是他啊。人家可是有名的才子呢,乃當朝首輔周相爺的長公子呢。」
我的心裡瞬時一涼,「相爺的公子」?!那,那,那豈非……
陳大學士眼睛一轉,輕輕在我耳邊說,「放心,你們侯爺跟他老爹不對付,不會罰你的。」
我聽了放心,抿嘴一笑,心想,陳大學士真聰明,每次我想什麼他都知道。
他見我笑,也開心的拍著我的肩膀笑了起來。
然後,我就看到那個「豬頭」,不,是風流剝削的「周公子」,怒氣衝衝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他的身份,自然勢力的不敢再踹出一腳去,儘管我心裡很想。只聽見他怒問:「你是何人,竟然敢如此輕視本公子,你可知本公子身份?」
俗套,一點創意都沒有,這麼老土的惡霸細節,我才沒有興趣同他客串。於是我只是冷冷的把頭轉向一旁,神色冷漠。
對於我這種明顯的輕視,「周公子」顯然更加怒火朝天,眯著眼睛咬牙看我,然後他伸手抓向我的領口。
我一直用眼角瞟著他,見他身形略動,連忙縮到陳大學士後面,輕輕的用手捅了捅他,他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
然後,就見周大公子冷冷的問:「難道這位小哥是陳大學士府上貴眷?!」
陳大學士搖搖頭,「狂生怎配有此如花美眷,此人乃雁安侯爺心頭之人。」我聽了怒極,笨蛋,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想到這句話居然起了莫大的作用,周公子臉色數變,陰冷的說:「原來如此,哼!」說完轉身離開。
我長出一口氣,深恨自己出門前沒有看清楚皇曆,什麼嘛,今天簡直是不宜出門,諸事不吉。
我儘量扮可憐,委委屈屈的看了陳大學士一眼,神情中無比幽怨。沒想到陳大學士收到後的反應居然是狂笑到臉部抽筋引人側目。等他好不容易笑完了,然後他輕輕掐著我的臉蛋說:「這是什麼表情,小豬伸豬嘴嗎?哈哈哈,傻小子,要扮可憐,你還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