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答她:「我十八了。」
她低頭說,「你明明比我還大一歲呢,怎麼還叫我姐姐?!」
我不知道,明明是她先管我叫孩子孩子的,再說,她是雨情小姐身邊的紅人,而我……不過經過這許多年,我當然明智的不去犟嘴。
她低著頭,把那髒汙的帕子放在手邊絞來絞去,卻不說話。我也只好站在一旁等著,可以風雪一陣緊似一陣,一停止活動,剛剛溼透的衣服彷彿鎧甲一樣貼在身上,又硬又冷,而且還有無數燒紅的小針從四下裡往皮肉裡扎。我打了幾個冷戰,終於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染花「啊」了一聲,如夢初醒般推著我「快去換件乾爽的衣裳,記得去廚房討碗薑湯。莫要病了。」
我就等著她這句話呢,衣服我是立刻就會去換,薑湯就免了,否則不知道要多出什麼事故。
我答應一聲,轉身就走了。
沒走出幾步,就被她叫住,「你,你叫什麼名字?」
我答:「我叫豐廢。」
她聽了問:「是飛翔的飛嗎?」
我搖頭,「是廢,廢物的廢,豐廢。」
她睜圓雙眼,「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我心裡嘆氣,又是一個在不知道我名字時會對我很好,知道我名字後就變得很嚴厲的人。
我回過去問:「染花姐姐,我可以走了嗎?」
她神色複雜的看著我,點點頭。
已經要凍暈的我沒有心情去研究她此時複雜的心理,在她沒有改變主意前,拖著我的掃把快步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