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引來了一群人的贊同,她們可都是靠手藝吃飯的,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等人。馮菁菁面帶笑容,也附和著點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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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阿紅也懶得收拾,只把外衫脫了,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出門走路太多,弄的她雙腳生痛,連做飯的心思也沒。這次得來的錢比想象的少了許多,一時沒忍住氣又跟那繡娘吵了起來,以後恐怕更難辦了,得再想個賺錢的法子才是。
胡思亂想著,她直接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天都快黑了。也沒點燈,她草草收拾了下屋子,又費了番力氣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就準備出門覓食。餓了這麼長時間,反正她是不想做飯了,好在鎮上飯館不少,還經常有女子下工去買飯的,她一個人去也不奇怪。
只是外食太多,又是一筆花銷啊。唉,那賤人壓價也太狠了,真當她不敢去外面說嗎?
胃餓的生痛,也不顧想那些有得沒得了,阿紅推開了門,就準備去買飯,誰料卻見到個婦人站在她屋前。阿紅自問還是有些認人的本事,而且那女子的身姿氣度也不同尋常人,因而一眼就認出是站在張繡娘身後的那人,難不成是繡房的人?她的臉一下就沉了。
那婦人像是一直關注著這邊,見到阿紅出門就先上前一步,笑著開口:「你可是阿紅?我叫馮菁菁,下午在繡房見過你。」
「畫都賣出去了,錢貨兩訖,別的我可不不管。」阿紅見她都表明了身份,立刻搶先說道。
馮菁菁失笑:「我不是繡房的人,找你也不是為了那幅畫,是有些別的事情。」
難不成是看上了她的畫?阿紅心念一轉,立刻拿起了驕:「有什麼事也等等再說,我餓了,要去吃飯。」
馮菁菁倒也不以為忤,笑道:「那不如找個地方,邊吃邊談?」
不管對方想談什麼,這麼體面的人,飯總要請的吧?阿紅倒是沒有拒絕,兩人在街邊找了個小攤,挑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阿紅點了份蒸芋飯,對方則隨意挑了兩個菜,等到飯一上桌,阿紅就不管不顧的就狼吞虎嚥起來。
這看起來是中午就沒吃飯啊,馮菁菁沒怎麼動筷,只是盯著對方看。雖說阿紅吃的很快,但是吃相併不算差,估計是從小教出來的。而且不論那尖酸神情的話,她長得其實也不差,只是沒有打扮,顯得憔悴了些。
就算吃著飯,阿紅也能感覺道對方的視線,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吃了個半飽,她就把筷子一放,冷冷道:「行了,吃你一頓飯,想問什麼就開口吧!」
馮菁菁微微頷首,也沒客套,直接道:「我見過你的畫,筆鋒細膩,很是精妙,看來是下過不少工夫的。」
阿紅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夫人是想以畫會友?怕是找錯人了,我平生最恨畫畫。」
馮菁菁眉頭微皺:「以你的功底,只在書畫一途上,肯定是下過苦功的。」
言下之意非常明白,如此用功,還兼得巧思,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喜愛?
阿紅眼中的嘲弄更甚:「你們這些夫人們畫畫,或是自得其樂,或是討夫君歡心。我畫畫,只是為了少被幾個人睡,自然是不同的。」
青樓裡,會不會琴棋書畫,境遇可是千差萬別,她是能熬到嫁做商人婦的,自然也曾勤學苦練,只是落筆之時,從不覺得快慰。
這還是一點也不隱藏出身啊,馮菁菁嘆了口氣:「不管你喜不喜歡,畫工總是極佳的。如今幫中正在籌備建一座瓷窯,想要招收一批畫工上佳的女子,專做西洋的買賣。我有幸管事,不知你肯不肯出來做工?」
阿紅看了馮菁菁片刻,突然道:「你可是那個新來的官夫人?不是去了布坊教書嗎,怎麼又冒出個瓷窯?」
沒想到她竟然也知道自己,馮菁菁解釋道:「的確是我,去布坊只是為了歷練一二,將來還是要管瓷窯的。只是似你這樣有天分的實在不多,若是能做個大工,想來也能衣食無憂了。」
她說的誠懇,阿紅卻毫不猶豫道:「不去!」
見她那副近乎傲慢的神情,馮菁菁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不願出去做工,可是因為纏過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