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不論是動用交趾的根基,還是出頭露面在番禺周旋,陸儉都費盡了心思,也壓上了所有身家,若是按照原本的計劃,只憑這些,就能讓他在番禺城裡說一不二,不再是江東陸氏子弟,也不再是陸侍郎那不孝子,而是執掌商場,能在一地呼風喚雨的人物。
誰料事與願違,赤旗幫勝的太過乾脆,也太過徹底,所有光芒都聚在了那女子身上,讓他的手腕心思都變作為人作嫁的陪襯。跟來的沈鳳,更是連那份「獨一無二」都打破了,更是讓他地位尷尬,只能愈發的依附在對方身上。這些是她原本就計劃好的嗎?
然而現在,說再多也無用了,他投進去的已經太多,赤旗幫也變得太過龐大,唯有繼續加碼了。臉上掛著依舊得體的笑容,陸儉繼續跟劉知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心思卻早就跑到了別的地方。
經過這番交涉,不論那些大人物作何感想,都會預設赤旗幫的存在,並且在一段時間內保持相安無事吧?伏波的目的已經達到,下來估計就要回去收拾局面,安定人心了。他可不能繼續留在番禺,還是要跟去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至少不能讓沈鳳那傢伙佔了先機,撿了便宜。
不出陸儉所料,在進行了幾輪磋商,也明確了番禺不會再生變後,伏波就準備打道回府了。瞅準了機會,陸儉也大大方方跟在她身邊,一起乘上了回程的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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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次姓陸的和沈三刀都會參加慶功宴啊。」一群大小頭目聚在一起商討正事,李牛這傢伙忍不住就扯偏了話題。
鍾平呵呵笑道:「看李頭目說的,沈幫主是咱們的盟友,陸公子也出了大力,參加慶功宴豈不是理所應當?」
身為魚檔的大掌櫃,這一戰鍾平可是孫二郎的副手,更是清楚陸儉在番禺的所作所為,也是嘖嘖稱奇。現在李牛提起了,難免也多說一句。
有人搭話,李牛立馬來了精神:「聽說這倆人也是相交多年呢,嘖嘖,也不知關係如何,會不會鬧起來。」
孫二郎冷冷打斷了他的八卦:「剛剛大捷,有什麼可鬧的?都是盟友,好生招待也就是了。」
李牛一聽這話就不答應了:「陸公子可不能說是盟友了吧?怎麼看也是自己人啊。當然,若是能把沈三刀也變作自己人就好了。」
他可是跟著伏波一路走過來的,自然清楚陸儉的身份變化,曾經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如今還不是變成了跟他們一樣的身份?青鳳幫也是,如今立足不穩,若是用些手段收了也不錯啊。
都是老熟人,孫二郎哪能不知這傢伙想什麼,神色愈發嚴肅:「阿牛,幫主的事情也是你能胡說的?」
李牛縮了縮脖子,嘟囔道:「我這也是為幫主著想,沒別的意思。」
鍾平也出來打了個圓場:「李頭目的顧慮也不無道理,大戰之後局面有變,不少事情都要重新考慮。」
「這種事,還輪不到咱們來考慮。」孫二郎直接道。
這話讓場中稍稍一靜,李牛乾咳一聲:「行行行,是我多話了。嚴老弟,你那邊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嚴遠像是剛剛回過神,只簡單道:「辦妥了。」
「那就好,這次慶功宴可要搞的熱鬧些,得好好安撫人心才是……」李牛又自己拐回了正題。
孫二郎卻多看了嚴遠一眼,也沒多說什麼,默默轉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