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當然伏波把他帶來,也有撐場面的意思。赤旗幫經過一場大戰,損失也不小,同樣需要休養生息,否則何必找上沈鳳?

然而兩人如此一作態,旁人怎麼想就難說了,若說沈鳳不是故意的,那才有鬼的。只是不知他是真起了心思,還是逢場作戲。

陸儉心中猜忌不定,卻依舊坐的端正,就跟沒瞧見底下人的目光一樣。

伏波也不在乎旁人怎麼想,只笑道:「如今的世道,恐怕也只有海上的財路最穩妥了,既然番禺安定下來,我還是盼著跟大夥兒一同發財的。若是有什麼作祟的小人,只管跟陸明德知會一聲,自有人來處置。」

這話讓眾人的目光有飄到了陸儉身上,看來以後番禺的事務都要交到他手上了,還有銀行那一攤子事,也是頗得信賴了。看來沈鳳長得再好,也沒有跟在身邊近水樓臺先得月管用呢。

至於「作祟小人」這說法也值得深思,難不成是鼓勵他們私下告發?是了,赤旗幫耳目向來靈敏,現在長鯨幫又被幹掉,正是發展下線,清除異己的時候。這要是動手快,是不是也能撈到好處呢?

一群人腦子轉的飛快,連臉上的笑容也更真誠了些。

說完這些有的沒的,伏波也不多留,直接起身離席,至於之後慶功酒宴,就不必她親自主持了。

把伏波送出門,陸儉對著沈鳳笑了笑:「沈兄傷還沒好利索吧?不如也先去歇歇,裡面自有我招待。」

沈鳳哈哈一笑:「看老弟說的,這點傷又算什麼?只是屋裡那群人不值得對飲罷了,回頭還是要跟伏幫主回島上慶功才是,到時候你走得開嗎?」

陸儉面色不改:「這樣的大事,哪能錯過?」

「嘖嘖嘖,那你可得防著點了,別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還不知要耽擱多少事呢。」沈鳳也不知是指裡面這一場酒宴,還是別的什麼。

陸儉挑了挑唇角:「也是,跟沈兄一樣喝多了,胡亂傳些怪話就不好了。」

「看你說的,酒後戲言能當真嗎?還是赤誠以對才好啊,暗地裡偷偷摸摸,總不是大丈夫所為。」沈鳳知道他在說什麼,然而私傳小話的又不止他一個,至少他還磊落點,沒藏著掖著。

陸儉就差呵呵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想來沈兄也是不在乎的。」

歐呦,這是暗刺他上位時的事情了?沈鳳一雙柳葉眼都眯了起來,伸手在陸儉肩頭一攬:「還是陸老弟瞭解我,咱們兄弟倆的情誼也非比尋常,何必這麼客套。」

放在平時,陸儉也不在乎沈鳳這麼動手動腳,然而此刻卻一個激靈,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沈兄客氣了,我這邊還有事,先走一步。」

這傢伙可是沒什麼下限的,萬一見事不成,汙衊自己也有龍陽之好,那他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不過會如此針鋒相對,想來也是伏波對他不假顏色吧?反正他也沒法在這邊久待,儘快送走就是了。

暗地裡打定了主意,陸儉溫文爾雅的轉過身,回去赴宴了。沈鳳輕笑一聲,也渾不在意,大搖大擺往歇腳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