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連細節都打聽出了,伏波笑道:「運氣罷了,要是再來一次,還真不知能不能躲得過。沈兄倒是好手段,反讓颶風為己所用。」
沈鳳大大方方認了:「要是沒這場風,還不知要折騰多久呢,也虧得賢弟能把嚴兄弟借給我,別的不說,嚴兄打仗真是一把好手。」
「能大獲全勝,自然是皆大歡喜,也不枉走這一遭了。」伏波笑道。
沈鳳頓時撫掌:「為兄正是承了你的情,這不剛打完就巴巴的趕來了?酒在哪兒,可得敬老弟一杯!」
青鳳幫因援軍得利,赤旗幫卻因為精銳盡出險些吃了大虧,這裡面還真有些說道。而沈鳳一上來就承認了自己赴約的原因,倒是讓人有些驚訝了,他要是這麼爽快的人,還能有個「沈三刀」的諢號?
不過人剛到,如果急著談正事,反倒會被人拿捏,伏波也笑了:「酒自是要喝的,可惜小弟酒量平平,沈兄可得手下留情啊。」
說著這樣的話,真到了宴席上,伏波卻也沒有退讓的意思,連著跟沈鳳、陸儉等人碰了好幾杯,畢竟不是蒸餾酒,度數能高到哪兒去?
反倒是沈鳳並沒有敞開喝的意思,他帶來的人不少,又有百來親隨跟著上了岸,因而酒席擺在了院中,和赤旗幫一眾大小頭目分坐兩邊,有酒有肉,又是剛剛下了戰場,熱鬧的厲害。輪番敬了兩圈酒,互相通了名姓,倒也弄清楚了各自的身份,這次老熟人楊青楊掌櫃並沒有過來,來得都是青鳳幫領兵的大小頭目,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有兩個,一個名叫鄒五,瞧著精瘦陰狠,十足的海盜風範,另一個名叫胡敢當,腰圓體胖,一臉橫肉。倒不是這兩人的實力如何強橫,或是沈鳳如何看重,而是他倆的神情始終有些不對,似乎憋著怨氣。
這就是嚴遠提到的「古怪」嗎?
「啪」的一聲,沈鳳再次滿飲,把酒杯拍在了桌上:「賢弟還真是痛快,這酒也喝了,咱們不如說說正事?」
對方飲了幾杯,伏波就陪了幾杯,也沒找旁人代替,如今還真有些酒意上臉,她笑著搖了搖頭:「還想私下跟沈兄說呢,既然你都開口了,我也就不藏了。如今赤旗幫要對付朝廷大軍,想請沈兄幫襯一把。」
沈鳳輕輕一笑,斜靠在了椅背上:「若是長鯨幫也就罷了,跟官軍開戰,總覺得有些得不償失啊,溜走不就行了?」
這還真是海盜們對付朝廷大軍的常用手法,伏波輕嘆一聲:「辛辛苦苦建的大營,總不能平白扔了吧?我這也是地盤不好,若是跟沈兄一般狡兔三窟,倒也不必糾結了。」
這可是大實話,也是當初沈鳳能逃過大將軍掃海的根本原因,然而沒有利益如何能說動說服對方?伏波話鋒一轉:「再說了,番禺和泉州可是南洋船隊歸來的必經之處,若真能打滅官軍的氣焰,來往船隻豈不盡落入咱們手中?」
這誘惑力可就驚人了,南洋回來的船是要途徑他們兩人的地盤,別說獨吞了,就是一人分一半,也是一筆驚人的財富啊。
沈鳳搓了搓下巴:「你這心氣兒倒是不小,按理說,賢弟剛幫了我大忙,我自然也要講義氣才行,可是有件事實在是難辦……」
話聲一頓,那雙長長的柳葉眼就望了過來:「聽聞赤旗幫跟邱大將軍有關聯,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