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
原來你也知道對付長鯨幫就要先除掉葉氏啊,那還裝腔作勢,要了這麼多好處!不過把話挑明瞭,他心底也是鬆了口氣,只要對方沒有敷衍的心思,這趟也算是沒白來。畢竟東家給他的任務就是儘快搬來救兵,以赤旗幫的實力,只要肯出力,就是強援一支。
事都說清楚了,楊青也就不再停留,跟著親兵去了客房。
等人走了,伏波才對旁聽的幾人道:「看來這仗比預想的還要早些啊。」
嚴遠立刻道:「早些也好,萬一拖的久了,可能遇上風暴海潮。就是這次出兵,可不能全軍盡出,得防備長鯨幫在背後使壞。」
一旁李牛哼了一聲:「長鯨幫現在還在瓊州呢,哪可能這麼輕鬆就打過來?嚴頭目怕是多慮了吧?」
嚴遠卻神情肅然:「多些防備總是好的,再說了,咱們是去助拳的,又不是耀武揚威,兵力太多太強,恐怕會惹沈鳳忌憚。」
這也是老成之言,伏波微微頷首,直接道:「那就派十五條雙桅船,三十條小船,由阿遠代領旗艦。」
這幾乎就是幫主直屬的船隊了,戰力絕對稱得上出眾,如今伏波的旗艦已經換成了那條剛剛修復的三桅戰船,更是能先聲奪人。
眾頭目聞言紛紛點頭,伏波接著道:「最近清掃海域的動作也不能停,要把船都撒出去,擴大警戒範圍,這事由阿牛帶隊。猛子,你帶人回去協防大營,一切聽田先生指揮。」
三言兩語,幾位大頭目就安排妥當了,李牛不由道:「幫主,這樣羅陵島不就空虛了?會不會有人趁機偷襲?」
伏波微微一笑:「你不也說了,長鯨幫的大軍短時間還過不來。但是鬼書生下落不明,說不定憋著什麼壞招,必須先肅清附近的隱患才行。而且讓你掃海,又不是讓你出去瞎逛,一旦附近有異動,立刻回島上集結。」
帶去閩地的,足有赤旗幫一半的戰力,這樣龐大的船隊出動,附近大小勢力應該都有察覺。這種時候就更要主動出擊,以免那些小股匪寇起了什麼心思。同樣,放出警戒的兵力越多,就越能提前發覺異動,羅陵島可是海上的島嶼,附近幾個小島又被赤旗幫控制,想悄無聲息的潛行過來,基本沒有可能。這才是化被動未主動,形成積極防禦。
幫主都這麼吩咐了,李牛立刻把胸脯拍的震天響,乾脆利落的領了命,其他幾位頭目更是心頭大定。看著一群心悅誠服的漢子,嚴遠也在心底吁了口氣,只覺心頭那點旖旎都徹底散了個乾淨。之前果真是他想多了,這樣的女子,長相如何又有什麼關係呢?她的心胸氣度,腹中韜略,可比那一瞬的意動來得真切。
作為一個受人重視,能代領旗艦的副將,他只要好好完成自己的使命,替幫主開疆拓土就行,至於其他,都是曇花浮雲,不足掛齒。
之前紛亂的思緒,倒是在這一刻收束了起來,嚴遠也不多言,拱手領命。
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伏波才派人通知了楊青。得知這次赤旗幫能派出十五條雙桅船,還有三十多條小船,楊青也是喜出望外。這可比當初青鳳幫派來羅陵島的船要多得多,還有三桅大船作為旗艦,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當然,伏幫主不親自領兵,還是讓人楊青有些意外。東家之前說了,若是能請動伏幫主更好,現在換了嚴頭目,估計東家會有些失望。但是仔細想想,楊青又覺得這樣也不錯,東家提起伏幫主時,話風總有些不對,似乎頗有些玩味。這要是輕佻的毛病又犯了,把人給得罪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慶幸,楊青飛快收拾好了心思,先走一步報信去了。船隊則又修整了兩日,備齊了軍資,這才揚帆起航。
隨著一支支船隊離開羅陵島,伏波也長長舒了口氣。如今赤旗幫已經準備妥當,就看鬼書生有沒有後手,又要如何施展了……
番禺城中,陸儉信步下了馬車,登上了錦繡閣的臺階。今日有合作的商家邀他在這兒吃酒,陸儉並未推脫。如今可是陸氏跟腳大亂,展開攻勢的最好時機,他也需要更多的助力。
誰料剛一進雅閣,還未見禮,陸儉的視線就落在了那商人身邊的男子身上。他的涵養自然沒話可說,定力更是過人,本不該如此注視一個陌生的客人,然而此刻卻有些控制不住,就見那人一身白衣,手持摺扇,明明是一副文雅打扮,偏偏下巴上有一道猙獰疤痕,皮開肉綻,還翻著肉紅,明顯是新傷,看起來又是古怪又是駭人。
這人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樣的宴席上?
對面的客商已經笑了起來:「今日多蒙陸兄賞臉,又恰逢貴客來訪,就讓在下做引薦的中人吧。這位正是長鯨幫的二當家,大名鼎鼎的寧先生,陸兄,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人物啊。」
陸儉的目光一下就銳利了起來,釘在了那白衣書生身上,對方卻渾不在意,灑脫的拱了拱手:「在下寧負,久仰陸二公子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