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伏波笑道:「硬的不行,也能來軟得嘛。咱們也疏通一番,找個關係,還怕不能成事嗎?」

李牛一怔:「咱們又有什麼背景?難不成是陸公子那邊……」

伏波道:「陸儉自顧尚且不暇,哪有這閒工夫?倒是東寧縣的縣令曹大人,和咱們有些交情。」

李牛都聽傻了,曹大人跟他們有個什麼交情?上次不是威逼利誘,讓那位糊塗縣令吃了個暗虧嗎?

他結結巴巴道:「這,這未必妥當啊。姓曹的怎麼說也是一縣之長,又膽小怕事,哪有膽子跟別人較勁?」

「錢壯慫人膽,再說了,不是還有丹輝再嗎?有他從旁相助,怕不是能事半功倍。」伏波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把話撂在田昱面前。

田昱臉都黑了,他哪能想到伏波打的竟然是這樣的主意。他提出販鹽,為的是讓赤旗幫干犯奇險,有朝一日能和官府作對,誰料對方卻打算勾結官府,和衛所相安無事。他就是被朝廷所害,哪能從命?

「幫主怕是強人所難了。」田昱根本沒給伏波好臉色。

這回答讓李牛目瞪口呆,怎麼回事,傳來的訊息不是說這位田先生乃是幫主看中的大才嗎?連幫主的命令都不聽,他是想做什麼?

伏波卻見怪不怪:「丹輝若是怕了,我獨自去也行。就是糧道之事還要人幫忙理順,你得隨我一同前往東寧縣城。」

誰怕了?田昱怒目而視,卻沒有說出口。如此明晃晃的激將法他怎會上當?但是都拒絕一次了,糧道之事就不好推脫了,這可是他的本行,幫個小忙也無妨。難道這才是邱小姐的打算?雖說摸不清她的真意,此刻田昱也只是冷哼一聲,權作應答。

這一問一答看的李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等到談完了正事,他立刻跑去找孫二郎打聽。

「二郎,這田先生是怎麼回事啊?幫主待他都那麼好了,這人怎麼還不識好歹?」李牛是真好奇啊,這人不是幫主親自從番禺救回來的嗎?還好吃好喝伺候著,給足了體面,哪有這樣嘴賤的?

孫二郎卻道:「幫主說了,他原本就有病在身,雙腿又瘸了,能忍讓就讓著些。才能肯定是有的,這幾天就理清了島上黃白二冊,當兵的也都開始制軍牌了,還有公庫的獎賞也重新定立,這些我可想不到。」

孫二郎是真正處理島上事務的人,因而對田昱的能力尤其敏感。也是經此一遭,他才明白自己這個漁民跟二甲進士的差別,哪還有不服氣的心思?

李牛哼了一聲:「二郎你就是太大度了,姓嚴的也就罷了,現在來個新人又要忍讓,那咱們要如何自處?」

孫二郎不動聲色的瞥了他一眼:「多學多看,忠心任事。」

李牛差點沒被憋死,他是有點挑撥的心思,但是這麼答讓他怎麼介面啊!

孫二郎卻不管他,又叮囑了一句:「幫主帶他前來,必然是有打算的,你別壞了幫主的大事。」

李牛心頭一凜,也反應了過來。是啊,幫主可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哪會莽撞行事。帶田昱前來,恐怕也不只是為了糧道,還有什麼別的打算吧。唉,甭管這孫木頭怎麼想,剛才那句是這沒錯,不學不行啊。赤旗幫壯大的如此之快,他手握大營,要處理的事情多入牛毛,還真當自己是原先那個販私貨的船長啊?打鐵還需自身硬,沒點本事,恐怕真要被後來者擠下去了。

還有攔截陸家船隊這樣的大事,他是萬萬不能錯過了。軍功才是頭目們的立身之基,總是游離在外哪行?他又不是林猛,有個妹子在幫主身邊伺候……等等,他是不是也該送幾個丫頭過去服侍幫主?

李牛的念頭轉眼就不知飄到哪裡呢,孫二郎卻在心底輕嘆一聲。幫主估計還是想讓田先生歸心啊,只是未免太用心了些,讓他都生出了些微的妒意。這個念頭一升起,就被他飛快甩在腦後,如今還是正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