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所以要有人當餌。大牢裡關押的都是重犯、要犯,還有不少死囚,若是給他們一個出逃的機會,這群人會放過嗎?」伏波反問。

嚴遠一凜:「若是有人帶他們衝擊校場馬門,府衙就要大亂啊。」

那邊是真有官兵的,為了搶出一條生路,必然是一場死戰啊。又是劫獄,又是放火,還有餘暇關注一個小小側門的人可能真不多。難不成蓑衣幫用的就是這樣的法子?

然而想了又想,嚴遠還是道:「東家,這只是猜測,未必能當真。」

「嗯,我大概能想到五個出逃方案,他們未必會選這個。」伏波認同的點了點頭,「所以最重要的還是咱們怎麼進入大牢,救出田昱。」

嚴遠一下打起了精神,望向伏波,就見她的目光在地圖上逡巡了一圈,突然指在一處:「這邊是條窄巷?」

她指的是大牢院牆外的道路,嚴遠立刻搖頭:「那是更道,只能容一人通行,前後又都是大街,被堵在裡面可就出不來了。而且萬一遇上更夫,對方鳴鑼示警更是麻煩。」

更道是更夫們走的路,往往極窄,僅能容一人通行,兩人基本上就要錯身才能擠過去。而且更夫本就帶著鑼呢,這要是敲起來,閻王都能給叫醒了!

「若我是謀劃之人,動手時必先解決更夫,讓府衙裡的人無法分辨時間。」伏波卻微微一笑,「沒了更夫,這條路才是通往大牢最近的道路。」

「那也不成啊,府衙的外牆太高,起碼有一丈五,臨街一側又多是屋簷,連拋抓鉤的地方都沒有……」嚴遠有些急了,若是前面的說法還些道理,現在簡直都是異想天開了。

伏波打斷了他的話:「若我有辦法上去呢?」

嚴遠咬了咬牙:「那的確是條近道,但是未必能帶人出去。」

這樣的地方想自己爬上去都難,更別提帶一個受過重刑的人出來了。

「離開自然要換個法子,你能弄來兵卒或是衙役的衣裳嗎?」伏波反問。

嚴遠遲疑半晌才道:「兵卒的衣服我熟,能弄來幾件。」

他是當兵的出身,自然熟悉那一身打扮。別說是兵卒的衣衫了,只要時間夠,將官的都能仿個七八分像。

「那先把東西準備好吧。還有更道的出入口,圍牆和屋簷的具體高度,死牢的方位和田昱的牢房所在,以及幾個出口附近的兵力安排和巡哨規律,都要打聽清楚,我好具體謀劃。」伏波下令道。

這跟嚴遠以前的經歷大不相同,但是仔細想想,未嘗不是一種「廟算」之法。反正動身之前,伏波肯定得把計劃說清楚,如果不成或是風險太大,他再勸阻就好。

有了這念頭,嚴遠也不再遲疑,繼續探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