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徐贏在刑部督捕司能當上統領,自有過人之處,除去身手高強之外,查案經驗豐富,人也很機靈。他一早知道效忠巴結魏國公無用,崔繹根本看不上他,便一心一意伺候起燕韶南來。
內奸這事他從頭跟到尾,前因後果清楚得很。
他說的也正是燕韶南此刻所想,可梁王府那邊能出什麼問題呢?
燕韶南總覺著自己遺漏了重要的線索,可和辛景宏仔細回想一番,並沒有收穫,接下來她坐車想,吃飯想,困頓了迷迷糊糊還牽掛著這事,不知不覺間兩天一夜的行程一晃而過,一行人順利回到靖西平橋鎮。
幾天前,這邊的老百姓雖然也明顯感覺到了地動,但相比京城可好多了。
平橋鎮大多是磚瓦房,房子很少有損毀的,大家虛驚了一場,沒有心思做工幹農活,很多人聚集在鎮上開闊的地方閒聊天災人禍,憂心這糟糕的年景。
一行人驅車而過,直接去了燕家所住的甜水大街。
到了門口,燕韶南有些犯愁,不知怎麼跟伯父伯母開口。
辛景宏和其他人先在旁邊等著,她帶了兩個丫鬟上前叫門,停了一會兒,一個年輕後生出來開門,驚訝地看到門外站了這麼多人,隨即發現了燕韶南:「你們找,呀,韶南,爹,娘,是韶南迴來了!」
燕韶南一年多沒回來,乍見二堂兄也很激動。
很快在家的人聽到動靜全都迎出來,伯父燕如川、伯母蘇氏、大堂嫂,還有剛過門不久的二堂嫂。
蘇氏上前抱住燕韶南,歡喜得差點落淚。
燕韶南問了問大堂兄忙什麼去了,請二堂兄趕緊將人找回來,又介紹辛景宏以及隨行諸人給伯父伯母認識,等人都進了院子,關上大門,她悄悄同伯父道:「伯父,我是從京裡趕來的,一向照應我爹的魏國公出了事,這事鬧得特別大,幾乎翻了天,很可能會牽連到我爹,那樣的話,你們也會有危險。為今之計,只有趕緊帶上貴重的東西,先躲出去避一避。對外就說是走親戚。」
「啊?這……避去哪裡?」燕如川全未想到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靖西這地方是不能呆了,就算朝廷不大肆株連,離京城這麼近,一旦崔繹和梁王聯手殺將回來,也難保不毀於戰火。
「我正要趕回彰州我爹那邊,他那裡天高皇帝遠,朝廷鞭長莫及,魏國公又留著後手。伯父,事態緊急,千萬不要自亂陣腳,跟伯母和兩位嫂嫂就說我爹聽說京城地動,不放心家裡,叫我帶大家去寶中港散散心。」
這沒有什麼可猶豫的,燕如川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和你伯母說。」
很快訊息傳遍了燕家,女眷們歡喜雀躍,因為同行給大夥提供保護的辛三少在彰州尚有急事,東西收拾得十分匆忙,檀兒櫻兒帶著幾個下人在各房進進出出,一會兒就打點好了行裝。燕如川兩口子急匆匆給親家和鄰居都留了話,套了兩輛馬車,燕韶南扶著伯母出門上車,看看天色,心裡終於覺著踏實了些。
蘇氏拍拍她手:「韶南啊,不用這麼緊張,伯母身體好得很,這一年多沒病沒痛,我尋思著去地裡幹活都不成問題。到是你大嫂,需得注意著點。」
燕韶南連忙去看大堂嫂,見她手撫小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啊,大嫂這是……」
蘇氏笑道:「你大嫂有喜了,才剛三個月,還不怎麼顯懷。我原本正想著,你父女離得那麼遠,等孩子生下來,也沒法送信叫你爹幫忙給取個好名字。可巧,這人不經唸叨,我們去不了,你卻來了。」
難怪她高興,大兒子成親好幾年了,媳婦那裡一直沒動靜,她盼孫子可沒少跑去東華寺燒香拜佛。
燕韶南扶她坐穩,便坐在一旁呆呆發怔,腦中迴盪著蘇氏那句「我們去不了,你卻來了」。
蘇氏奇怪:「你這孩子,怎麼好好的就走神了?」
燕韶南驀然一醒,撩車簾衝了下去:「徐贏!」
「大小姐!」
「那天梁王府禁止府中的人外出,可有人進去過?」
「這個,需要找他們的人問一問。」
「一般人肯定進不去王府,那晚咱們等國公爺下令,他很晚才自宮裡回來,隨行的有肅王長史楊正聰,說是要立刻辦手續取走國公府認捐的銀子,捐錢的事催這麼急,還說晚了會影響梁王那邊的糧餉,這事情本來就透著古怪,我懷疑他們一行從國公府離開後直接去了梁王府。」
「啊,您是說,是肅王在暗中搗鬼?」
「是不是肅王搗鬼不好說,但楊正聰若是去過樑王府,此人肯定有問題。內奸的話……不成,我得回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