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勒索

梁王妃打發了心腹大總管來向魏國公府籌措金銀,說是王妃的兄弟做生意急需一大筆現錢週轉,想將城西一處避暑的山莊便宜賣了,因不敢叫家裡知道,託王妃出面,問問國公爺能不能二十萬兩銀子接手。

梁王府來人神色隱隱透著不安,魏國公府代管公中的二太太覺著一準是梁王妃的孃家兄弟捅了什麼婁子,不好細問。

這麼大的一筆數目,她不敢擅作決定,叫人稟報給真正的當家人崔繹。

若非崔繹因為梁王「謀反」的時間漸近,一直派人盯著梁王府,說不定就給對方矇混了過去。

這令他想起前世,梁王府那邊好像也跟他倒過一大筆錢。

只是當時他人不在京城,按他和梁王的關係,別說還有個山莊,就是空手來借,也不是什麼大事,最後自然是不曾細問就給了錢。

見蔣雙崖和燕韶南匆匆趕來,崔繹把下人都打發了出去,吩咐道:「你們那邊先放放,朱孝慈和秦四今天一早去了‘裳羽’,秦皚的囚車巳時三刻由她們樓下經過,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梁王府的侍衛趕到了那裡,將附近幾家店鋪翻了個底朝天,咱們的人一直未見著二女回府。」

蔣雙崖嚇了一跳,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梁王府那邊沒跟您說實話?這,國公爺,若真涉及郡主,到也怨不得梁王妃。」

崔繹臉色不是很好,沒有多扯梁王兩口子感情如何,梁王對朱孝慈這個妹妹又何等看重,徑直道:「我去問不太合適,且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你代我跑一趟,把銀票給她,另外說清楚了,什麼山莊不山莊,湊銀子救人我這邊義不容辭,但賊人既然敢衝著梁王府下手,所圖豈會是如此簡單,把賊人如何聯絡的,提了什麼要求,全都問明白了再回來。」

蔣雙崖連聲應了,匆匆而去。

依他的身份和這一大把年紀,單獨見一下樑王妃自然不成問題。

蔣雙崖一走,屋裡再沒了旁人。

燕韶南猶豫了一下,起身給崔繹斟了杯茶,柔聲道:「國公爺,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當下能做的就是趕緊找到線索救人,不若我先去‘裳羽’看一看?」

「我和你一起去。」崔繹將茶一飲而盡,揚聲吩咐守門的崔平等人備車。

燕韶南心頭一鬆,這會兒天都快黑了,去到現場,肯定要與梁王府的人打交涉,崔繹以國公之尊帶傷一起前往,就是對查案最大的支援了。

「國公爺,您方才在跟蔣老說賊人所圖甚大的時候,語氣不容置喙,十分之肯定,能同我說說,賊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

「我說了麼?」

冷靜之後,崔繹突然想起來,前世朱孝慈雖然不大現身於人前,但在梁王「謀反」事敗全家抄斬的時候,她可是在王府自盡的,死後驗明正身,證實不是由他人假冒,這說明朱孝慈最終還是被贖了回去。

那麼她這次出事和梁王被誣到底有沒有關係呢?

崔繹越想越覺著混亂,擔心誤導了燕韶南。

「您說了。」燕韶南追著不放。

崔繹只得承認:「我猜賊人是想借此對梁王不利。」

燕韶南顰起眉頭:「眼下會針對梁王殿下的,第一當屬胡人。」

「胡人?」

崔繹想到在梁王死後不久,胡人兵馬捲土重來,很快就佔領了大半個密州。

燕韶南推著輪椅車出門,崔平接手,將崔繹送上馬車,燕韶南也跟著上了車,等拉車的四匹駿馬「噠噠」往出事的街鋪而去,她道:「國公爺,我是這樣想的,本朝自先帝廢除廠衛之後,咱們的密諜除了出自軍中,就只有刑部的督捕司,督捕司這幾年壯大得十分迅速,尤其是在金風寨立下大功之後,但隨著秦皚下獄身死,這一支基本上被連根拔起,從結果上看,叫人不得不懷疑是胡人在暗地裡搗鬼。」

「有道理,你繼續說。」

燕韶南擔心梁王和崔繹在朝中另有死對頭,對自己的推斷不是很有把握,道:「也有可能同南英侯被害、您和伍知府遇刺這些案子有關聯,希望一會兒在‘裳羽’店鋪裡能查到線索,哪怕是一絲半縷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