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操人設

歐陽曼兒很想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好在盟友面前彰顯能力。

她也確實說服了尉遲熊,又搞定了丁老三,為此甚至不惜讓對方佔了不少便宜,卻不料在賀老六面前碰了壁。

之前賀老六不止一次有意無意地幫她解圍,歐陽曼兒能感覺到他對自己有覬覦之心,只是不像丁老三那麼赤裸裸。

但這次,姓賀的不知犯了什麼邪,任她怎麼說都不好使,連美人計也不管用了,直白地叫她「婦道人家少摻合」。

正是這句話激怒了歐陽曼兒,她笑嘻嘻地應了,陪著尉遲熊尋歡作樂,好像「信奉仙姑」一說只是心血來潮。

轉過天來,海龍幫的三位當家同沿途一夥海盜相聚,對方几年之前曾與寶中港的護港官兵血戰一場,雙方死傷都很嚴重,以至於這夥海盜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元氣,可堪一戰的只有不到二百人。

酒席桌上,雙方罵著朝廷,共商大事,討論到熱火朝天之際,尉遲熊提議一起飲了杯中酒。

眾人亂鬨鬨地把酒乾了,依偎在尉遲熊身邊的歐陽曼兒笑盈盈取過酒罈子欲給眾人添酒,旁邊的賀老六推桌而起,抓著喉嚨想吐吐不出,呼吸困難,「呃呃」幾聲,臉上泛起一層死灰色,眾人驚呼聲中摔倒在地,就此絕了氣息。

賀老六這一死,兩幫海盜免不了要生出糾紛來。

尉遲熊憑武力鎮住場子,明知道怎麼回事,為給幫里人交待,也要將黑鍋推給對方背。

他鐵青著臉,喝道:「老六雖然做過朝廷軍的探子,但他因為狗官家破人亡,早就棄暗投明了,這些年也為海龍幫立下過不少功勞,你們還揪著以前不放,實在太過份了,當面殺我兄弟,可有將我尉遲熊看上眼中?」

對方很是莫名其妙,明知事情蹊蹺,任誰被冤枉第一反應都是解釋澄清,然後再考慮是否是圈套,要不要翻臉一戰。

歐陽曼兒幫著打了幾句圓場,說人已經死了,再怎樣也不可能活回來,既然是個誤會,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只要對方能入夥,唯海龍幫馬首是瞻便既往不咎,這個時候還是應該以大局為重。

她說「大局為重」的時候,兩眼緊緊盯著尉遲熊。

尉遲熊原本強忍怒氣的臉漸漸有了鬆動,冷冷瞥了她一眼,衝對方几個海盜頭子道:「幾位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這兄弟熟知朝廷軍中那一套,尤其擅長對付密諜,如此有用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豈不可惜。算了,事情已經出了,過幾天石血佛溫大俠和本人一起召集各路英雄在我們海龍幫的黑池三島召開誓師大會,商量怎麼對付朝廷,這也是為各位復仇的好機會,還望你們準時參加。」

等尉遲熊回到船上,屏退眾人,單留下歐陽曼兒,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光,將歐陽曼兒打得直接撲倒在旁,半邊臉蛋高高腫起,鼻口流血。

他憤怒地道:「賤人,你膽子也太大了,竟敢連個招呼也不打就向我的人下毒手,就你玩的這障眼法,連三歲小孩也騙不了。」

歐陽曼兒捂住臉,淚水奪眶而出:「大當家,我若先打招呼,你會同意麼?」

「哼,自然不會。」

「所以我才要先斬後奏。」

「賤人,你是不是覺著我不捨得殺你?」

「我歐陽曼兒賤命一條,大當家自然殺得,我只希望大當家能消消火,等我助你奪取大楚的萬里江山再殺不遲。到時候大當家你就算做不了皇帝也是從龍的重臣,功成名就,我圖的又是什麼,既做不了官,也不會被誰娶為正室。」她一邊抹淚一邊說,看上去梨花帶雨,甚是可憐,「我就是想幫你做點事,常言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大當家,你別隻盯著姓賀的,難道這些日子我的付出就少了麼,我的人和狗到底是誰殺的,你敢說不是你手底下的人嗎,這我都不計較了,誰擋你的路,我就除掉誰!」

尉遲熊早知是這麼一回事,但聽她悽悽切切地親口訴說,多少還是有了些觸動,道:「你給我好自為之吧。」丟歐陽曼兒在船艙裡,出去召集手下穩定軍心,他知道旁人也到罷了,丁老三必定有所猜疑,需得趕緊找對方聊聊,打消他的顧慮。

歐陽曼兒猶自坐在地上,捂著臉,微微側頭,見他就這麼走了,不由地嘴角上挑,露出一絲得意地笑容。

就這樣,等兩天之後一行人返回海龍幫現在的巢穴黑池三島時,船隊上下對供奉燕韶南為「仙姑」一事已經達成了共識。

歐陽曼兒為此花了很多心思,準備將她一手打磨,再好好地包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