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天擺擺手,道:「天龍島高高在上,哪懂眾生之苦?本祖當年縱橫諸天,遊戲人生,也從未將他們放在眼中。可死過一回,沉淪數十萬年,本祖也看透了許多道理。本祖在葉遠身上,學到了很多啊。」
他真的從葉遠身上,學到了很多。
比如,責任!
他是龍族老祖,但絕大多數時間,都在遊戲人間,把龍族這一攤子扔給了彌真。
龍族的責任,他從未真正承擔過。
可葉遠呢?
在席捲整個太明玉完天的大戰爭之中,葉遠不過是一介螻蟻。
然而,他卻當仁不讓地承擔起了,他不該承擔的責任,屢次守護人族。
這份擔當,讓彌天肅然起敬。
也正是因為這份責任,他才會堅定地送自己回來。
換做其他人,能做到嗎?
這些人,與葉遠本沒有關係。
他本可以利用完他們,然後棄之不顧,這也是最省事的辦法。
可彌天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他們對葉遠來說,已經成了責任!
龍劍震驚了!
他發現,老祖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他一直以為,葉遠是老祖欽定的傳人。
可現在,他卻感覺,老祖和葉遠更像是生死之交的摯友。
只是,這種感覺未免也太荒謬了。
一個彼岸境界的至尊,跟一個只有帝昊天境界的小輩當朋友?
在修真界,境界是最大的鴻溝。
帝昊天和帝昊天可以成為朋友,但帝昊天和帝釋天,絕對不可能成為朋友。
那是層次的差距,沒有為什麼。
但彌天和葉遠之間,顯然打破了這道鴻溝。
葉遠深吸了口氣,搖頭道:「他的生死,還是交給趙越他們吧!我想,沒有人比趙越他們,更有資格判定他的生死了。」
彌天點頭道:「也好。你,真有把握?」
葉遠道:「他們的情況很複雜,有些難度。不過,有些頭緒了。」
龍劍撇撇嘴,顯然還是不相信。
重建遠比破壞更難,想要讓這些人恢復如初,真是比登天還難。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們已經是另外一種生物了。
所以,雖然彌天對葉遠的手段很瞭解,但他還是有些懷疑。
就在這時,那個血脈武者忽然痛苦倒地,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啊啊啊……」血脈武者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呼聲。
而他身上的一些稜刺和爪子,竟然在退化!
龍劍見到這一幕,眼睛不由得直了,驚呼道:「這……這怎麼可能?」
葉遠淡淡道:「沒什麼不可能的,世上本無定法,他既然能變成這樣,自然也有辦法變回去。只是,看能不能找對法門罷了。不過……似乎還是差了一些啊!」
說到後來,葉遠不由輕輕一嘆。
果然,那血脈武者的退化,停止了。
不過他身上,大部分怪物的形態,已經沒有了。
葉遠上前檢查血脈武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