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的目標是三大聖器,聖器本是逆龍神尊贈於我妖族的禮物,萬年來一直落於人修之手,如今長空仙君將聖器交還於我們,我們只有讓聖器在妖族傳承下去,重振妖族當年的輝煌,才不枉神君的一片苦心!」
女子的聲音柔軟卻堅定,帶著奇異的魅惑,漸漸的流入了眾妖修心中:「被龍族逼到這個份上,難道我們不想反抗,難道我們便甘心等死嗎?」
她搖搖頭,大聲道:「不,我們妖族當然不怕死,我們只怕死的沒有意義!」
「大家都明白,龍族的囂張憑藉的是五條仙君級青龍,我們妖族仙君級強者雖然有九位,但論起戰鬥能力,三頭嘯天狼也打不過一頭仙君初期的青龍,再除去不擅長戰鬥的天狐一族,冒然出去有什麼用?被五條青龍結成盤龍陣包圍,妖族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可是母親,難道我們傻等著就有用嗎?」狼必雄瞪大眼睛,不服氣的說道。
「我們當然要等,我們著急,有人比我們更急!」胡媚兒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那些狡詐的人修遲遲不肯出來,不就是想等到妖族瀕臨滅族之時再邀功談條件嗎?只是他們別忘了,妖族如果被滅族,下一個變成煉獄的就該是人族星系了……
再說了,他們既然敢等,妖族有什麼不敢等的,聖妖星已然被毀成了這樣,難道還有更慘的結果?
更慘的結果……
狼必雄皺眉,目光飄向洞口的水鏡,而後驀地一震。
「胡夫人,我天狐族,我天狐族的祖地大陣被攻破了……啊!那條龍在幹什麼?」
一個女修的尖叫打破了沉寂,胡媚兒面色一變,瞬間呆滯在了原地。
那條龍,那條該死的青龍居然在褻瀆天狐聖母的雕像!
水鏡外的一切似乎近在眼前,栩栩如生的女子雕像被隨意的扔在地上。兩條龍正對著雕像肆意擺弄,雕像絕美的臉上落滿了灰塵碎石,看起來狼狽不堪。
胡媚兒緊咬著嘴唇,唇角有血慢慢的落了下來。
那雕像屬於是天狐族的聖母。曾帶領整個狐族走出了無數次滅族的困境,是所有狐族心中最聖潔的領袖,然而此時……
她閉上眼睛不忍再看,雖然穩穩的站著,卻再沒有之前的從容冷靜。
都怪自己。走的時候不忍心損毀那尊融於地面完美無缺的雕像,便沒有將她帶進來,誰知那條無恥的青龍荒淫無誕,為了激她們獻出聖器,竟然將雕像扔在了她們的視線之內,肆意的玩弄羞辱。
天狐族修為最高的胡靈妖君蹭的站了起來:「媚兒,你守好族中年輕弟子,我去跟它們拼了,就算將先祖雕塑毀掉,也不能讓她……」
說著說著。中年美婦的聲音忍不住哽咽起來。
「不,妖君您不能去,您現在出去只是白白送死啊,我們必須跟人族結陣聯合起來,才能……」
「等人族來了,我族中子弟的信念與尊嚴早就被碾成了灰,就算活下來又有什麼用?我們活著是為了振興天狐族,而不是整日沉浸在屈辱中惶惶逃生!」
胡靈妖君厲喝一聲,一把推開面色悽惶的胡媚兒,就要跨出結界之外。
「妖君我也要出去!」
「我們也要走!」
一群情緒激動的妖修跟在了天狐老祖之後。胡媚兒催動攝魂,卻再也控制不住那些憤怒的晚輩了。
她咬緊唇,目光再次轉向了水鏡,眼中忽的露出了一絲喜色。
「妖君等等。好像,好像有人來了……」
「媚兒,你不要勸我們了,我……」胡靈仙君搖頭說著,眼角的餘光撇過了水鏡,忽的也呆立在了原地。
確實有人來了。
但不是她們所熟悉的任何一個人類仙君。看那模樣,修為甚至還沒到仙君級別,一個少女一個小孩兒,竟然就毫不畏懼的衝向了戲耍雕像的青龍。
胡媚兒瞪了瞪眼,覺得那少女似乎有些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一旁的袁金已經跳了起來,大聲道:「老大,那是我家老大,我家老大來了!」
「你家老大,你家老大是誰?為什麼會來這裡?」狼必雄愣了愣,好奇的問道。
「我家老大是……」袁金愣了愣,眼中也露出一絲疑惑:「對啊,我家老大怎麼會在這裡?」
我家老大不是最貪生怕死的嗎?
難道分開了這麼久,老大忽然變傻了?
袁金驀地一震,一拍胸口道:「糟了,我家老大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然而此時此刻,他家貪生怕死疑似被奪舍的老大正子毫不猶豫的衝向一頭青龍,動作迅速表情悍勇,簡直跟從前那個滑溜精華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事實上,不止袁金疑惑,連跟在童小野身後的朱雀童子都有些愣怔。
「小野師姐,我們就這樣衝上來嗎?」
「是啊,咱們修煉了這麼久,不是就盼著好好打一架嘛!我看這條龍修為不錯,又剛好落單了,先把它收拾了再說!」
「可是,江爺爺不是說咱們要跟人修一同對敵嗎,為什麼現在只有咱們兩人呢?妖族哪裡去了,聖妖星連一個厲害的妖族都沒有嗎?」
「那群傢伙都忙著當縮頭烏龜呢,看誰殼子硬看誰夠能忍,一群敢怒不敢言的傢伙,咱們管他們幹什麼?」
童小野不屑的撇了撇嘴,又道:「再說了,人族那群仙君向來不是一條心,腦袋裡花花腸子忒多,誰都不肯先出手,一個個貪生怕死,還不知道要怎麼算計呢,等他們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朱雀童子皺了皺鼻子,還是有些擔心:「他們怕死,可是我也怕死啊,姐姐你不怕死嗎?」
「咱們有這個,怕什麼?」女孩子晃了晃腕間的鐲子,俏皮的一笑。揮起如意乾金棒就衝了過去。
看到師姐腕間的手鐲,朱雀童子終於咧嘴笑了,張口就噴出了一大串紅彤彤的火焰。
兩個小小的身影氣勢高昂,朱雀童子小手一揚。八枚形狀各異的玉符倏地出現,化為八座高聳入雲的巨峰,直接把青龍困在了陣中,青龍扭動掙扎間,童小野的棒子便毫不猶豫的砸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乾金棒砸在龍腦袋上,火花四濺回聲陣陣,連片龍鱗都沒敲下來!
童小野一呆,又試著砸了幾下,終於悻悻的將棒子收回了體內。
「師姐你怎麼了?」朱雀童子正手忙腳亂的控制符篆,這會兒騰出手來,有些驚訝的問道。
「沒有趁手的法器了……」童小野苦著臉,從身上摸索了半天,只拿出了一柄十分華美的月白色小傘來。
使得最順手的如意乾金棒只是仙器,平時用用還行。打在青龍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月華傘倒是神器,然並卵,這種斯斯文文的神器她最不喜歡了。
有些別捏的轉動著月華傘,童小野心中再次狠狠的罵了凌絕一通。
她明明還有一柄很厲害的神器,叫做金鋼伏魔斧,又暴力又好用,當初就是用這斧頭把凌絕挖出來的,結果凌絕飛昇的時候順手搶走了,到現在都沒還回來!
沒有趁手的法器。這要怎麼打啊!
這坑爹的凌絕!
神界正閉目沉吟的凌絕耳朵忽然熱了熱。
劍眉微揚,他神識下意識一飄,便看到了自家小徒弟甩手亂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