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之前吩咐他一定要歸還寂空鐲,而這麼大的秘密,小野之前瞞得死死的,面前的男子居然知曉,難道……
他頓了頓,有些驚訝的問道:「難道前輩您才是寂空鐲真正的主人?」
凌絕神色不變,預設了他的問題。
徐湛鳴很快就明白過來。
略一思索,他鎮定的說道:「小野讓我將鐲子親手還給她。雖然您是鐲子原來的主人,但……」
話還沒有說完,腕間忽的一輕,原本隱入體內的鐲子竟然消失了。
徐湛鳴抬起頭。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男修手中的鐲子。
凌絕掂了掂寂空鐲,臉上有淡淡的疑惑:「這裡面……」
「回稟前輩,裡面是我從修真界解救的修士,他們暫時承受不了界湖中的仙元力,我想讓他們……」
話還沒說完。只見灰衣男修手一抖,無數修士紛紛從鐲中掉落出來,尖叫是哪個還沒喊出來,忽然白光一閃,轉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前輩,你怎麼能這樣?他們才剛剛進入返虛期,還不能適應界湖的力量,冒然被放出來會死的,你總得……」徐湛鳴大驚,忙試圖阻止他的動作。
下界修士一旦來到仙界。第一時間便會被天道法則傳送到界湖中去,很多修士熬不過界湖澎湃的能量,自此就消失在了界湖之中,成為供應界湖的能量之源。
徐湛鳴曾經也在界湖中苦苦掙扎過,對這一點再也明白不過。
面前的灰衣修士身形未動,卻輕鬆躲開了他的攔截,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嘲諷:「你來到這仙界,可曾有過適應的時間?」
徐湛鳴一怔。
他哪裡有適應的時間啊,莫靈兒將金仙境的陣法高手引到修真界,寂空鐲被迫現身在外人面前。他只能在最後一刻將自己藏入寂空界,其餘的便無能為力了。
後來那高手帶著鐲子直接飛到了仙界,他與一群下界修士藏在鐲中,忐忑的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幸好寂空界中的水鏡可以窺探外界。眼睜睜的瞧著那高手一路輾轉,很快就要進入仙界魔月星,徐湛鳴幾乎要絕望。
索性天無絕人之路,有一天他偶然得知,但凡下界修士進入仙界,第一時間會被傳送到界湖之中轉換能量。這是天道法則,誰也不能改變。
權衡之下,他便決定賭一把。
趁著那高手不注意的時候,他冒險出了寂空界,而後白光一閃,果然如別人所說,他被傳送到了界湖之中。
想起差點兒死在界湖中的情景,徐湛鳴心有餘悸。
寂空界中的下界修士修為比他還低了一大截,怎麼能熬過去!
徐湛鳴抬起頭,正要解釋,便看到了灰衣修士眼中淡淡的不屑。
「祖龍靈界崩塌,這些修士已經比別人幸運了很多,有機會進入仙界更是千載難逢的機緣,修仙之路本就難測,難道你要像養孩子一樣養他們一輩子?等他們慢慢進階慢慢適應仙界的生活?」
徐湛鳴的心一下子就沉靜下來。
是啊,他總想著要對這些跟著他的修士負責到底,卻忘了修仙之路艱難,誰能對誰的人生負責?
這位前輩說的沒錯,他已經管的太多了。
徐湛鳴頹然的低下了頭。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鄭重的說道:「多謝前輩點醒,只是寂空鐲是小野親手交給晚輩的,離開前交代晚輩一定要交還與她。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前輩將寂空鐲留下,晚輩以心魔起誓,一定將寂空鐲物歸原主!」
聲音斬釘截鐵,目光更是執著而熱烈。
凌絕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小丫頭看人的眼光還算不錯,面前的少年雖然修士尚低,卻是一個可塑之才,難得潛龍宗這群老傢伙得了個好苗子。
只是這丫頭實在太膽大了些,連保命的東西都敢隨便送出去!
凌絕收回目光,冷聲說道:「我徒弟不聽話,自然有我管教,寂空鐲是我親手傳於她,我也會親自收回來,你就不必多此一舉了。」
說罷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一片空虛之中。
徐湛鳴看著再次空空蕩蕩的房間,陡然握緊了拳頭。
逆龍星域中繁星點點,站在傳送陣之前,凌絕神色有些冷凝。
那小傢伙到底去了哪裡?
寂空鐲不在身上,指骨的感應也消失了,茫茫仙界之中,他竟然找不到一絲蹤跡。
手中的傳訊符忽的亮起:「領主大人,凌虛淵下的鬼族又不安分了,他們似乎從哪裡找來了破陣高手,陣法出現幾處裂縫,我跟釋相玄仙恐控制不住。」
凌絕默然,將傳送陣的光點變幻了幾個位置,轉瞬就消失在了陣中。
仙界,雲海。
童小野懶洋洋的坐在一把巨大的蒲扇上,看著身邊雲捲雲舒,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推了推身邊的老頭子:「我說前輩,咱們這是要去哪裡啊?您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莫名其妙的拉我走?」
「從來處來,往去處去,小丫頭何必這麼急躁,這樣不好,不好。」滿臉皺紋的老頭子舉起酒葫蘆喝了一口,悠悠的說道。
童小野一口氣差點兒沒憋死。
「我說大爺,您能不能正經一點兒,我就是個修為底下的小丫頭,您是想劫財還是劫色還是另有所圖呢就說個話,別這麼不陰不陽的,我這心慌慌的不安穩!」
「你也知道你修為低下,修為低下都敢說這麼多,修為不低下了還了得!」老頭子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童小野更加無奈了。
一路上這老頭子對她還算不錯,有吃有喝的,帶著她坐著個蒲扇四處飄蕩,沒有目標也沒有方向,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且老頭子的脾氣還很怪,明明年紀一大把又長得猥瑣,偏還穿著一身做工精緻的靛青色繡雲紋道袍,手中的摺扇也十分精美,居然活脫脫一副風雅公子的打扮!
可是對於高階修士而言,變幻容貌做個真正的風雅公子又不是什麼難事!
童小野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我說前輩,您這麼高的修為,想變個什麼模樣不行啊?裝老頭子您就裝的像點兒,粗布道袍搖個蒲扇就成了!您要是想做公子哥兒,那就變個美男子啊,好歹我看著賞心悅目一點兒!」
老頭子斜睨了她一眼,懶懶的說道:「老頭子想變什麼樣就變什麼樣,憑什麼要你看的賞心悅目?」
「前輩,您這給我吃給我喝,對我都這麼好了,再變得順眼些讓我瞧著舒服些也不礙事,反正這對您來說也不難。」
「你以為你是誰?讓老頭子好吃好喝供著還要看的舒服?」
童小野一拍大腿,笑嘻嘻的問道:「這就對了,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能讓您好吃好喝的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