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墨淵禁地。
霧濛濛的深淵中,忽然之間風起雲湧,茫茫白霧中驀地現出一扇門,霧散門開,一行人影匆匆的走了出來。
早已守候在外圍的幾個人影匆匆迎了上去。
「枯叟君,此行可有收穫?」
嵐華星域領主賀嵐滿臉激動,快步迎上了一位年邁的修士,大聲問道。
被喚作枯叟君的老頭但笑不語,另一個仙君便打趣道:「賀嵐君,你可是問錯了人,枯叟道友是被我等強拉著過去的,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哪裡知道有什麼收穫!」
「是啊,想知道有什麼收穫,你得問問長空仙君才是!」
幾位領主笑容淡淡,話語皆指向了一旁似乎在走神的灰衣仙君。
賀嵐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這位長空仙君,可是近千年才晉升為仙君的修士啊!
只是此人能力實在了得,剛進階仙君境界,便出乎意料的殺掉了老邁的殘炎仙君,並以雷霆之勢滅了殘炎仙君殘留勢力,短短百年的時間,殘炎山更名為凌虛山,長空真君一躍成了仙界九大領主之一,與仙界數萬年的老頭子們稱兄道弟把酒言歡。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長空真君竟然還是一位罕見的陣法大師。
是真正的陣法大師,而不是流嵐星主袁世平那樣有點兒本事就四處張揚的傢伙。
在長空真君的精心算計下,仙界幾位領主終於合力開啟了墨淵禁地,前往探秘成神的機緣。
而這樣難得的機會,賀嵐仙君偏偏因為資歷最淺又不擅長破陣,被迫留在星域中震懾魔族鬼族,以至於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機緣,不得不在此處打聽訊息。
幾位領主的目光都轉向了長空仙君,賀嵐仙君便笑了笑,打趣的問道:「長空君,大家都說你此行獲益匪淺。不知……」
原本無精打采的長空仙君抬起頭,面露疑惑之色:「枯叟君呢?他去了哪裡?」
眾人一驚,一轉頭才發現枯叟君竟然消失了。
「咦,枯叟君哪兒去了?」
「那老頭子越來越神出鬼沒了。一個愣神就找不到了!」
「這枯叟君是越發的懶散了,之前對仙界的事兒毫不在意,這回被咱們拉著去墨淵禁地,竟也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他都在仙界多少年了。難道一點兒都不想成神嗎?」
一個領主說著,有些好奇的問道:「對了,你們誰知道枯叟君到底多大了?」
就有人搖頭道:「不知道,我三萬年前做領主的時候,枯叟君已經是逍遙星域的領主了,他究竟多大,得問資歷最深的平波仙君。「
平波仙君略一思索,無奈的說道:「我父親做領主的時候,枯叟君已經是逍遙星域的領主,我父親都死去五萬多年了。這枯叟君到底多大,我還真的說不清。」
眾人說說笑笑,很快便轉移了話題,一起往墨淵禁地外走去。
這些奸猾的老傢伙,說了半天,都還沒說墨淵禁地的收穫呢!
賀嵐仙君皺皺眉,打算再問問那位剛剛上位的長空仙君。
畢竟是剛剛晉升仙君的修士,根基還沒打穩,應該不會像其他人那般奸猾吧!
他一轉頭,忽然一愣。
人呢?
不但枯叟君不見了。怎麼長空仙君也不見了?
這群狡猾的東西,拋下自己去墨淵禁地尋寶,還一點兒口風都不肯透露!
賀嵐仙君心下不喜,卻沒有多說什麼。依舊與眾位仙君說說笑笑的往外走去。
凌絕腳下生風,走過迷霧重重的法陣,快速衝向陣外。
那丫頭,為什麼會在墨淵禁地之外?
不過是一個剛飛昇沒多久的小丫頭而已,按理說連小星球都很難離開的,怎麼就混到了這仙君級人物才能到達的地方?
自己還真的小看她了。怕不是又惹了什麼禍吧?
偏生那丫頭剛飛昇仙界,自己就被老怪們拉著進了禁地,墨淵禁地隔絕一切感應,他對外界的訊息一無所知,結果一出來,就感覺到那丫頭的氣息近在咫尺,分明是在墨淵禁地外守候的。
難道小丫頭是來找自己的?
凌絕失笑著搖搖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算她想找自己,應該也沒這本事吧!
只是這墨淵禁地禁制強橫,禁地外圍十萬裡遍佈迷蹤陣,不能瞬移不能飛行,非得一步步走出去才好。
感覺到數萬裡之外熟悉的氣息,凌絕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童小野等的卻有些心急。
不知怎麼的,她感覺到丹田識海間的指骨有輕微的跳動,似乎十分歡快的樣子,簡直要躍出胸口來。
明明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竟然還能產生這麼奇異的情緒。
她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安,又有些莫名的興奮。
十三夫人卻實在撐不住了。
從前的絕色美人已然成了一團漆黑,鼓脹的小腹內,有陌生的東西在不停的蠕動,彷彿要剖開她的身體爬出來,洛雁飛與幾位金仙期修士努力施法控制著,臉上汗水涔涔而下。
從領主府馬不停蹄的趕到墨淵禁地,儘管傳送陣暢通無阻,又有最快的飛行法寶,她們還是走了五十年的時間,這麼久下來,十三夫人腹中的孩子再也呆不下去了。
洛雁飛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甚至不惜求助於其他星域的修士,各種法陣法寶仙丹一起上,控制到現在,終於也無計可施了。
如果那腹中的魔頭脫體而出,那後果……
洛雁飛無奈的瞪著地上的女子,竭盡全力也控制不住魔胎後,她現在也只能等領主回來了。
童小野俯下身來,大力按住十三夫人的身體,努力給她灌下安魂湯:「夫人,你再忍一忍,領主他們很快就出來了,到時候你就有救了,先把這碗湯喝了,會好受一些!」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奈何十三夫人被魔魂纏身,怎麼也安穩不下來,周圍的修士無動於衷,童小野毫不氣餒。湯撒了就繼續灌,十三夫人漆黑的身體被潑的的,幾乎連一口也沒喝進去。
童小野表情不變,又盛了一碗湯耐心的灌了起來。
洛雁飛默默的看著,心裡竟有些嫉妒。
其實到了這個地步。再多的湯藥也緩解不了十三夫人的疼痛,偏偏這小丫頭不死心,費勁心力的幫她,真是個忠心的奴才。
洛雁柔也不知哪裡來的服氣,竟然能找到這麼個丫頭!
而童小野卻累的滿頭是汗,十三夫人掙扎的厲害,一扭動就將她甩出老遠,她爬起來,不顧身上一片狼藉,又舀了一碗湯孜孜不倦的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