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而過。
星主大人不來,童小野樂得自在,整日躲在小院中修煉,修為終於穩穩的進入了真仙境界。
奈何修為漲了賣身契毀了,還發了一筆小財,她卻依舊困在星主府無法離開。
以往劉鳳還有機會出去帶個侍女回來,而現在的星主府內院更嚴格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何況大活人。
童小野百無聊賴的在院中轉圈圈,小梅忽然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小野小野,你快去看看夫人,夫人臉色不對啊!」
夫人臉色不對?
童小野拉著小梅坐到椅子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好好說就是了,什麼臉色對不對的,夫人心情時好時壞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是,不正常,今日七夫人過來看望夫人,閒聊時說到星主大人去了領主府赴宴,十三夫人當時就不太對勁,先是毫不客氣的將七夫人趕走了,後來夫人一個人坐了一會兒,我再去看的時候,她……」
小梅猶疑著,喃喃的說道:「我說不清楚,總之就是那種,那種生無可戀的模樣,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生無可戀?
十三夫人這樣的女子,被星主懷疑厭棄都沒有生無可戀過,怎麼會因為一個赴宴的訊息絕望了?
童小野皺了皺眉,起身道:「我過去看看。」
憑瀾苑中冷冷清清的,劉鳳在門口焦急的轉圈圈,見童小野過啦,忙拉著她道:「小野,你快去看看夫人怎麼樣了,她今天實在是不對啊!」
「我知道了,劉媽媽你別慌,注意好院外的動靜。」童小野擺了擺手,越過她大步向屋中走去。
看到那小丫頭從容的神色,劉鳳輕輕吐了口氣。
儘管她十分不願意承認。但顯而易見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啟,童小野漸漸成了侍女們中的主心骨,有這丫頭在。罵人都有底氣一些。
童小野走到門前,先頓了頓,才輕輕的推開了門。
十三夫人斜倚榻上,聽到動靜頭也沒抬,那漠然頹廢的姿態。倒真像是生無可戀的樣子。
「夫人,怎麼回事,星主大人獨自赴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您至於這樣嗎?」
童小野不喜歡磨磨唧唧的,設好隔絕法陣,很乾脆的說道。
十三夫人一直低垂著的腦袋終於抬了抬。
「這次不一樣。」她嘴唇微動,喃喃自語道。
「怎麼不一樣了?不就是出個門啊,您說清楚一些。」童小野皺著眉,再次問道。
十三夫人卻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不願再開口了。
童小野頓時怒了:「夫人。您想死我沒有意見,只是我還想好好活著呢,這憑瀾苑的下人都想好好活著呢!您就算自己要死,也得告訴我們到底怎麼回事吧,我們好想辦法逃生啊!」
十三夫人身子微微一僵,自嘲的閉上了眼睛。
這小丫頭,明明不過千歲的年紀,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膽子,跟誰都敢叫板,無論是瀕臨絕境還是面對星主大人的質問。永遠都生機勃勃的,從沒見她有過類似絕望的模樣。
這樣樂觀積極的心態,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然而如今的境遇,不是心態好就有用的。
身後的小丫頭依舊在喋喋不休的勸說著。就差蹦到榻上來搖晃自己了,十三夫人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的轉過身來。
童小野立馬追問道:「夫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如說出來聽聽,咱們一起想辦法,哪怕是魚死網破呢。總不能坐著等死吧?」
魚死網破……
十三夫人的眼睛有淡淡的嘲諷。
自己不過是一條翻不了身的魚罷了,哪裡還有機會破別人的網。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她的心中一片淒涼。
童小野終於等不及了,一把跳到榻上,與十三夫人面對面直視:「星主大人去領主府,為什麼夫人您這般害怕?您到底在怕什麼?難道……」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星主大人此次有去無回?」
十三夫人身子猛地一震。
童小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您上次做的事沒有那麼簡單。」她眨了眨眼,篤定的說道。
小丫頭的臉與自己貼的極近,近的幾乎能看到臉上細細的絨毛,十三夫人忍不住退後了一步,嗔道:「沒大沒小的丫頭,真是膽子比天還大!」
「膽子不大怎麼幫夫人您死裡逃生啊!不是所有丫鬟都敢在星主面前顯擺他的床上秘事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將大家的注意力成功轉移的!星主若不是惱羞成怒走人,說不準問來問去又惹麻煩!」
童小野得意洋洋的說著,大眼睛亮亮的:「而且您也是故意將那些東西放進金簪的吧?我才不信您要用它們來接濟家人,星主又不是沒送過您別的寶貝,什麼不行偏要用那些東西!」
十三夫人又好氣又好笑,敲了敲童小野的腦袋,道:「就你聰明,事情沒那麼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