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樣?怕別人搶奪嗎?」
童小野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說道:「我以前也這麼覺得,不過見識到莫靈兒的囂張以後,我覺得那樣好像更爽一些!莫靈兒仗著乾坤鏡在元洲稱王稱霸,你們八大宗門把她怎麼樣了?那麼多合體期修士能把她怎麼樣?我這麼厲害又能把她怎麼樣。還不是乖乖送她走?」
她冷冷一笑,精緻的小臉上熠熠生輝:「所以把法寶當做秘密是弱者行為。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告訴所有人,老孃就是有無數逆天的寶貝,一個比一個厲害。你們有本事來搶啊,法寶男神都是勞紙的,羨慕嫉妒恨吧!閃瞎你們的狗眼!氣得你們吐血!」
明明是霸氣十足的話語。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說出來,卻是濃濃的違和感。彷彿一個天真的孩子在做著不切實際的美夢,還一直不願醒的樣子。
徐湛鳴嘴角抽了抽,重重的彈了下她的腦袋:「野丫頭,醒醒吧,通往靈界的通道快關閉了。」
「啊!你怎麼不早說!」童小野陡然回過神來,正要拉著徐湛鳴離開,回頭便看到了凌絕留下的那座大陣。
中間的遮天奪神丹依舊滴溜溜的轉動著,神光閃爍靈異非凡。
這座大陣是凌絕親自設下的,比昊天塔七層的那座陣法大了無數倍,現在的修真界根本沒有人能開啟。
況且,還有小鳴呢!
「喂,守護大陣中的那枚神丹是我的,我將來還要回來吃的,你給我看好了!」瞅了瞅龍吟木與藥田中還沒長成的靈草,她又想起了什麼,忙吩咐道:「還有那些靈草啊!都是我辛辛苦苦親自種下的,你可不許糟蹋了,將來要還我一大片!要千年以上的!」
「好了好了,都是你的!」直到徐湛鳴忍著笑答應了無數次,她才依依不捨的退出了寂空界,急急的去看霧濛濛的兩界通道。
還好還好!能來得及。
童小野鬆了口氣,扯起徐湛鳴的手腕咬了一口,暴力強迫他將寂空鐲認主了,這才滿意的笑道:「小鳴,堅守本心,我相信你能建起你想要的正道!」
這話說的誠摯無比,徐湛鳴抿了抿嘴唇,握著小丫頭的手正要說些什麼,卻見那丫頭甩開他頭也不回的跑進了通道,遠處傳來了最後一句話:「寂空鐲是我的,是借不是送,將來一定要記得還我啊!」
「還我啊!還我啊!記得還我啊!一定要還我啊!」
這三個字如同魔音灌耳,很長時間都回蕩在徐湛鳴的腦海。
天色漸漸暗了。
童小野進來的有些不是時候,靈界黑沉沉一片,她找不到落腳處,也不知道去哪裡尋找哥哥,昊天塔的出口開在一片空曠荒涼的地方,閃著烏光的通道口與空間裂縫沒什麼兩樣,片刻之後,烏光徹底消失了。
兩界通道關閉,她應該不會再回去了。
沒有寂空界的感覺有些不習慣,童小野不敢休息,默默的在黑暗中蹲了一宿,直到天亮才走出了荒野,喚出小黑毛尋找哥哥的蹤跡。
靈界實在太大了,而且過於濃郁的靈氣似乎能影響小黑毛的嗅覺,小黑毛努力的抽動鼻子,終於還是什麼都聞不出來。
痴情的傻郎君,居然選擇留在修真界陪姬寂達一起等死!
童小野憤憤的抱怨了一句,只好獨自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有人就有訊息,哥哥的目標是前往仙界,多打聽打聽總能尋到蹤跡。
靈界的天空白日也是陰沉沉的,甚至比修真界還要危險一些,畢竟是靈氣更濃郁的上界,一旦空間崩潰,後果比低等介面更嚴重多。
童小野膽戰心驚的躲過幾處空間裂縫,終於來到了附近的城鎮。
靈界,蒼木城,承天宗所在地。
一向清冷威嚴的門派議事大殿竟然罕見的吵鬧起來,時不時傳來修士的爭執聲,有人尖聲叫道:「為什麼仙界一直沒有訊息,難道他們對潛龍八符不感興趣嗎?」
有修士搖頭,聲音帶著幾分疑惑:「應該不可能吧,八枚古符的來頭驚人,連上界宗門也是感興趣的,若不是限於某種約定,他們早就親自動手了,這回是拿回鎮宗至寶的上好的機會,怎麼可能……」
「當初介面一崩塌咱們就稟告上面了,如今都幾百年了,如果他們真的想收回寶物,怎麼著也該吩咐我們準備了啊,開啟兩界通道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再拖延下去,等到通道開啟,我們估計也困死在這裡了。」
說話的修士面色枯朽,一副壽元將近的樣子,聲音暴躁中帶著無奈,顯然已經拖不了多久了。
「李老頭,你這副樣子,就算去了仙界也熬不了多久把,修真界過來的那幾個傢伙現在活著的有幾個?修為達不到介面要求,還不是靠著門派護佑苟延殘喘!」
「王老頭你又損我!就算老夫熬不過去,有的熬總比沒的熬好!」
「或許,仙界也崩塌了,比咱們還慘?」有修士試探著說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
眾人異口同聲的罵了一句,焦急的等待著期盼著。
而此時的仙界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仙君大人,有下面幾個靈界的訊息過來,您要看看嗎?」
精明強幹的侍者小心翼翼的捧來了一個精緻的玉盤,盤中玉簡形態材質各不相同,似乎是來自完全陌生的地方,低頭翻閱古籍的仙君隨意掃了一眼,就搖頭道:「龍族那邊的事情還沒解決,這些先拿下去吧!」
侍者恭恭敬敬的點頭,正要退下,忽然又停下了腳步,帶著幾分討好說道:「仙君大人,說起龍族,我倒是聽說到了一點兒訊息。」
「什麼訊息?」仙君的聲音淡淡,似乎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侍者神色一喜,忙說道:「是祖龍靈界的事,聽說祖龍靈界崩塌了,那裡的修士獻上來不少寶物,等著仙界救援呢!」
「祖龍靈界?」仙君長眉一樣,清冷的桃花瞳罕見的泛起了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