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棍棒落在巨鳥低垂的脖頸間,炎傾瀚化身的魔影晃動了一下。
「炎大哥。朱雀火靈本是最純淨聖潔神獸,卻被你變成了這副模樣。你瞧瞧它的火羽邊緣濃重的黑色,你瞧瞧它現在的樣子!是你最初得到的那隻無憂無慮的鳥兒嗎?你想成魔沒關係,為什麼連一隻鳥也不放過,如果桃蕊姐姐還活著。你是不是也要帶著她一起成魔?」
朱雀火靈淒厲的哀鳴著,渾身火羽都染上了濃重的魔氣,唯有一雙明亮的瞳孔依舊鮮豔似火。鳥兒睜大眼睛與炎傾瀚對視著,炎傾瀚身周的魔氣忽然黯淡一些。濃重的陰影散去,隱隱約約有了人類的形狀。
童小野手下一緊,朱雀火靈再次哀鳴起來。
「你放了它!」炎傾瀚聲音一急,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魔影迅速向童小野奔來,移動間漸漸恢復了人形,熟悉高大的青年,目光急切的盯著朱雀火靈,童小野心中一喜,正要說話,忽然又退後了一步。
炎傾瀚尖嘯一聲,身上的魔氣再次濃重起來,他一聲嘶吼,臨近童小野身邊的時候,渾身魔氣忽然暴漲,化作利刃狠狠的劈向了童小野的身體。
「莫靈兒!」
童小野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扔下奄奄一息的朱雀火靈,她揚起溪山微雨扇,瞬間將炎傾瀚困進了扇中,「莫靈兒,我就知道是你,是你引誘炎大哥成魔,老孃今天一定將你煉成人幹!」
困神鎖鏈在幻境中飛舞,轉瞬就纏住了炎傾瀚的身體,隨著靈力催動,無數魔氣被鎖鏈抽取出來,源源不斷的流向了池底的萬化聖水之中。
「你,你居然不怕魔氣!」女子的尖叫聲帶著不可置信,童小野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老孃什麼都不怕,魔氣鬼氣朱雀真火來者不拒,管你是什麼狗屁的鬼靈體,等著被生吞活剝吧!」
大量魔氣被抽出體外,炎傾瀚體內的魔氣消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童小野面前,他睜開雙眼,一隻瞳孔是清澈的黑色,另一隻卻閃著詭異的血紅,紅光中帶著濃濃的恨意,盯的童小野有些發毛。
「瞪什麼瞪!有種你過來打我啊!你也只有瞪我的本事了吧?」童小野口中嘲諷著,揚起拳頭直接轟碎了那隻血紅的眼睛。
「欣悅,你不是號稱魔界聖女嗎?原來是個膽小鬼啊,敢不敢滾出來光明正大的跟老孃打一架?」
「哈哈哈,你的親爹加愛人齊仲寞做女人做的很愉快,所以你就想變成個男人嗎?感覺是不是很爽啊?」
「親愛的欣悅姐姐,你變成男人洗澡的時候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有種的快感?」
周圍一片詭異的寂靜,童小野扯著嗓子喊了半天,然並卵,楞是什麼都沒喊出來。
一刻鐘過後,靈力耗盡幻境消失,炎傾瀚燈枯油盡的身體陡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炎魔頭出來了,殺了他!」
「殺了這個魔頭,就是他活活吞噬了我兒子!」
炎傾瀚被收走之後,魔修們群龍無首,很快就被徐湛鳴集結人手殺了個乾淨,如今修士們聚集在一起,唾罵聲羞辱聲幾乎要殺了炎傾瀚。
有幾柄狠狠的刺在了他身上,有血流了出來,男子依舊毫無動靜,彷彿死去一般。
炎傾瀚閉目躺在地上,也不知有沒有感覺,面容如沉睡般安詳,童小野握著他的手,就感覺到了他掌心淡淡的汗意。
炎大哥,一直是在乎的。
放開炎傾瀚的手,童小野忽然站了起來。
面對一群暴怒的修士,她冷冷一笑,揚手放出了一朵閃動的黑色火焰,懶洋洋的問道:「炎魔頭是我要護的人,怎麼,你們有意見?」
寂滅天火的火靈躍動在童小野指尖,威力比朱雀火靈更勝一籌,憤怒到失去理智的修士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剛剛躲的比誰都快,現在知道冒出來報仇了?」童小野嗤笑一聲,很囂張的說道:「老孃不是徐湛鳴,別指望我替天行道,老孃心情好的時候魔頭也救,心情不好了,你是聖人我照樣殺!」
寂滅天火竄出老高,威壓震懾之下,修士們頓時不敢再看她,目光又轉向了一邊的徐湛鳴。
「湛鳴真人,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湛鳴真人,你是我們唯一相信的人了,不能任由這妖女亂來啊!」
「湛鳴真人,這妖女與魔頭是一夥的……」這修士的話還沒說完,一簇黑黝黝的火便吞沒了他的胳膊。
「小鳴是我的朋友,你敢為難小鳴便是為難我!再亂bb別怪我一把火燒了你!」
童小野一腳踹開他,大步的走向徐湛鳴。
兩旁圍著徐湛鳴訴苦的修士頓時遠遠的躲開了,就跟夾道歡迎似的,一眨眼就給她騰出了一條無比通暢的大道。
徐湛鳴滿臉無奈的看她。
「做個好人真麻煩,還是做妖女實在!」童小野大搖大擺的走到他身邊,憤憤的抱怨道:「別怪我出手狠啊,姐心情不好呢!眼睜睜的看著莫靈兒跑了,氣死我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弄不死她!」
知道這丫頭心裡堵的慌,徐湛鳴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額頭:「沒辦法,莫靈兒是鬼靈體,天生無形無蹤,就算暫時困住她也沒用。當初八大宗門有潛龍八符,還不是被她逃回了魔界,我們殺不死也是正常。」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問過外面的修士了,有人走露了訊息,魔修得知我們有去靈界的通道,所以才大舉入侵的。」
口口聲聲要昊天塔,還一心要找徐湛鳴,不是為了去靈界還能是什麼!
炎傾瀚早已生無所戀,他當年拼死捨棄了昊天塔,如今怎麼會要這東西,指使他的肯定另有其人。
能控制炎傾瀚號令魔修的,除了魔族聖女欣悅還能有誰!
童小野早已猜到了這一切,並沒有太過吃驚。
她想了想,悶悶的垂下了腦袋:「小鳴,我們送莫靈兒去靈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