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丫頭,你怎麼過來了?」徐湛鳴身子一頓,亮亮的白牙露了出來,臉上綻放出這些日子頭一次真心的笑意:「身上的傷都好了嗎?真是遺憾,看不到你單腿蹦躂的樣子了!」
童小野嘿嘿的笑,「你想看啊?我可以給你變一個!」
說著身形一閃,又變成了一個單腿無臂的小姑娘。
「我去,你快變回來!當時看你這模樣,差點兒沒嚇壞爺!」徐湛鳴敲了敲她腦袋,沒好氣的叫道。
「我幻術學的不錯吧,當年在玄妖界最大的收穫!」紅光一閃,童小野又恢復了正常,大眼睛得意的看著他。
「是不錯,連我也看不出來。」徐湛鳴佩服的點點頭,心念一動,猛地想起一個不好的念頭,忙問道:「你怎麼跑出來了,是不是承天宗趕你們出來的?」
「是啊,不然我肯定要舒舒服服坐著等你回來啊,用得著這麼辛苦的四處找你?」童小野也不瞞他,有些心疼的道:「臭小子,你怎麼也瘦成這樣了?」
「身體累心也累,被我舅舅罵又被這些人罵,這日子真是難熬!」徐湛鳴屏退了手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沒有之前一本正經的長老形象。
這傢伙,比自己還要老實!
童小野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扭頭尋找哥哥,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寧遠已經不在跟前了。
不過有小黑毛在,她也並不怎麼擔心。
「小鳴,我當年沒有說錯吧,你可真是個好人!」想起之前目睹的事,童小野聲音帶著幾分感嘆。
「對不起。你是個好人,可是我不喜歡你。」
想起當年這丫頭直接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徐湛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可是好人沒好報啊,我好不容易說動舅舅,帶著宗門來拯救元洲,沒想到卻引出了更大的禍患,現在不止元洲。整個修真界都倒霉了。」
「那與你有什麼關係?」童小野一愣。有些不解的說道:「那都是齊仲寞自爆帶來的禍患,齊仲寞此人生性狠毒,死也要拉別人陪葬。更何況他是……」
童小野忽然住了口——男主之死引發的血案這種事說出來太匪夷所思,還是不要讓小鳴知道了。
徐湛鳴卻神色一正,說道:「那不一樣,我不是普普通通的散修。我是承天宗能影響決策的長老之一,是我說動八大宗門前來。是我設計困住了齊仲寞,是我眼睜睜的放齊仲寞被魏吟風抓住。既然我參與了一切決定,就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
靠,若擱在前世。小鳴同學那就是萬里難尋的好官啊,還自願要負領導責任的!
童小野心中嘀咕著,面色就有些詭異。
「你覺得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想的太多嗎?」徐湛鳴眸光一黯,語氣有些低落。
童小野慌忙搖頭道:「沒有啊。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小鳴你敢於對做過的事負責任,是有擔當有抱負之人,將來肯定也是承天宗最好的老大,這是咱們修真界的福氣,真正的名門正派就需要你這樣的掌門!」
徐湛鳴眼睛陡然亮了起來,他咧咧嘴,很開心的拍了拍童小野的肩膀:「既然這樣,留下來與我一起幹啊,我就不信,這鬼老天還一直這樣了!就算一直會這樣,咱們也未必尋不到新的出路!」
新的出路?
童小野一愣,問道:「你是說,除了進入靈界以外的其他出路?」
「對啊,修真界的修士何其之多,能夠被帶走的是極少的一部分,難道其他修士只能等死嗎?無法離開又無法修煉,總要尋一條出路吧!」
「不能修煉也可以過普通人的生活啊,凡人們生老病死,也不就是這樣過來了。」童小野撇撇嘴,有些不解的說道。
「可是你瞧瞧這無處不在的天雷,時不時震動的土地,修士生存的尚且艱難無比,凡人……」徐湛鳴苦笑著搖頭,童小野跟著嘆了口氣。
天道崩塌,作為苦苦掙扎的螻蟻,他們能等的好像只有上界的救贖。
可是上界不救,難道不能自己想辦法找上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