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到哥哥每次興奮而來失落而歸的心情,就如同她曾經每次滿懷希望的去找哥哥,卻只找到一個相似卻陌生的背影一樣。
哥哥只讓她等了一百年,她卻讓他等了足足千年。
童小野又後悔又懊惱,二十年的時光驟然變得漫長起來,享受著承天宗最好的供奉,她卻對吃喝玩樂都失了興趣,只盼著徐湛鳴跟哥哥快點兒過來,就像往常那樣聊天打屁,輕輕鬆鬆沒有任何擔憂。
時間在度日如年中慢慢走過,大陣開啟的前幾日,沒等長善道人吩咐,童小野已經急切的守在了陣法旁,滿心滿眼期盼著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大陣開啟的日子卻莫名其妙的延遲了。
承天宗的修士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童小野的焦躁感染了長善道人,這老頭連修煉也顧不上了,每天眼巴巴的陪著她,白髮垂垂的老頭子跟個小孩子一樣,細心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承天宗上上下下也跟著躁動不安起來,甚至隱隱有了各種傳言。
承天宗出了大事,修真界有了動亂,老祖們平亂不能前來,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童小野忽然冷靜下來。
她不過是急著想見親人而已,這些底層的修士卻把她的喜怒哀樂當作了一切,一言一行都以她為中心,她一有些風吹草動,底下的人都跟著惶惶不可終日。
在這高手缺失的無靈之地,她作為唯一的合體期高手,已然是這裡的天和地,不再是以往那個隨時可以被忽略的炮灰女工。
童小野的心中漸漸多了一絲明悟。
賞了長善道人幾枚丹藥,她索性封閉了傳送陣不讓人打擾,自己則守在傳送陣閉目打坐,心境再次沉穩起來。
千年枯燥的挖掘,到底讓她成熟了很多。
春去秋來,延遲了整整三個月的傳送陣陡然亮起,伴隨著刺眼的白光,一行人齊刷刷的出現在陣法中央。
童小野眼睛猛地睜開,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野丫頭!」
「小鳴!」
在幾十名服飾各異的修士之中,她第一眼便看到了穿著白底藍紋道袍的徐湛鳴,俊朗的笑容晶亮的眼睛,笑起來一口白牙閃亮亮的,滿臉欣喜不加掩飾。
層層疊疊的人群中,他們幾乎異口同聲的喊出了彼此的名字。
只是,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