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會噴火的妖修

赤焰吼真火威力卓絕,整個清羽山都受到了波及,炎傾瀚洞府所在的山頭更是一片荒涼,地上近乎一團爛肉的修士蠕動了一下,緩緩的爬了起來。

血肉模糊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恢復著,修士渾身骨骼噼裡啪啦的作響,不一會兒便恢復了正常。

齊仲寞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急急趕過來的各派掌門。

「掌門,弟子無能,以至於被妖修如此羞辱,但清羽山師兄妹的安危更為重要,弟子雖然恨自己實力低微,但絕不後悔此次出手!」

雖然身體殘破狼狽,剛才還丟了那麼大的臉,齊仲寞目光中卻一片堅毅,話語堅定而坦然,拂心劍派掌門陳本然微微頷首。

「倒要多謝齊師兄出手相助了。」炎傾瀚強忍憤怒,上前一步道:「只是不知師兄未經允許進入我的洞府,還偽裝成其他修士,到底意欲何為?」

此話一齣,眾修士盡皆側目。

是啊,承天宗高手眾多,齊仲寞的偽裝騙得過同階修士,卻騙不了合體期的高手,大家用靈識看得清清楚楚,之前齊仲寞被無名黑棒狂揍的時候可是完全陌生的樣子,直到現在才恢復了原樣。

齊仲寞抬起頭,目光坦然而從容,「回各位師叔,弟子之前在承天宗觀景,發現清羽山似乎有妖修出入,便想進清羽山一探究竟,因清羽山是承天宗的修煉重地,我怕為師門帶來不便,所以才隱藏了容貌,又說服水寧淑師妹帶著我進入了清羽山。此事與水寧淑師妹無關,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望費掌門見諒!」

其他宗門的弟子確實不方便進入清羽山,齊仲寞又是拂心劍派的核心弟子,為了查探妖修動靜隱藏形貌也情有可原,這番話說的義正言辭,眾位長老連連點頭,又有水寧淑出來作證,承天宗掌門點了點頭,表示不會對此追究。

炎傾瀚目中含怒,瞪著齊仲寞正要開口,卻聽齊仲寞搶先一步道:「炎師兄,弟子還有一事要提醒你。」

他表情沉痛,說的十分的誠懇:「炎兄身為昊天塔的主人,是那些妖修重點關注的物件,我觀這兩名妖修進山後直奔炎兄住處,怕是想拿炎兄家人朋友做威脅,還請炎兄各位小心。」

炎傾瀚早已猜到齊仲寞便是引來妖修的黑手,卻沒想到他竟然大搖大擺的說了出來,還煞有介事的勸慰自己,心中煩悶不已,眼中便多了一絲怒意。

誰知齊仲寞卻上前一步,目光炯炯的盯著他,朗聲道:「炎兄因昊天塔之故,元嬰期修為卻常年困守於宗門之內,想必心中也有不甘,但還請炎兄以大局為重,萬不可中了妖修的奸計,妖修是我正道修士共同的敵人,在大義面前,希望炎師兄可以放下個人恩怨,共同為。」

炎傾瀚眼中的怒意再也掩飾不住。

桃蕊跟童小野生死未知,齊仲寞居然在眾人面前正義凜然的說出這樣一番話,這分明是在挑撥自己與承天宗的關係,逼著自己放棄朋友親人,還在承天宗長老之中種下了疑惑的種子。

日後妖修稍有動靜,毫無疑問在場眾人便會懷疑是自己為了救桃蕊與妖修勾結在了一起。

炎傾瀚又氣又急,嘴唇哆嗦卻說不出什麼來,這副模樣落在眾人眼裡,便有了一番深意。

承天宗掌門費鵬冷冷的道:「清賢,你可在怨恨門派不給你自由?你好好想想,這些年來,我承天宗可曾虧待過你?承天宗的藏經閣常年對你開放,你需要的功法秘籍從不曾缺過,就算你想要出去歷練,化神期長老也會放棄修煉去保護你的安全,如此,你竟還不知足?」

「沒有,弟子感謝宗門對我的栽培與愛護,只是……」

擔心著桃蕊跟童小野的安危,炎傾瀚正要開口,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細細的傳音:「炎大哥,齊仲寞能放棄水寧柔,你便能放棄桃蕊。」

炎傾瀚微微一滯,瞬間明白了童小野的意思。

若說起跟妖修的關係,他不算什麼,齊仲寞才是這些日子最出風頭的。

十幾年前齊仲寞在元嬰期門派大比上結識了承天宗嬌女水寧柔,二人傳出了一段佳話,一時間郎才女貌風頭無兩,是修真界難得的金童yu女,齊仲寞也因此跟承天宗有了良好的關係。

而前段時間傳出來,水寧柔是妖族大能水亦寒的親身女兒,水亦寒來修真界便是為了尋找妻女,如今水寧柔被水亦寒帶走下落不知,承天宗的寒菊真人已經被嚴密的控制了起來,齊仲寞也成了八大宗門嚴格的監控物件。

只要齊仲寞能放棄水寧柔,他……

他依舊不願放棄桃蕊,可是如今之計,想要反擊,只能以水寧柔為藉口。

炎傾瀚面色恢復了從容,目光冰冷的看向齊仲寞:「齊師弟大義凜然,為了修真界毅然放棄了水寧柔師妹,此番決斷確實讓人佩服。」

他盯著齊仲寞,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聽說水寧柔師妹為了齊師弟差點兒失去性命,在含煙洞修養了足足十年,如今更是下落不明。齊師弟既然都不在意曾經性命相護的伴侶,桃蕊不過是個一起修煉的朋友,為了修真界大義,我有什麼在意的!」

只是這番話說完,他心中還是忍不住的一陣刺痛。

桃蕊那麼善良,為了他放棄離開昊天塔的機會,這麼多年又無怨無悔的陪在他身邊,如今生死不明,他怎麼能不痛!

齊仲寞臉上閃過一絲寒意。

他跟妖族一直暗中保持聯絡,水寧柔安然無恙他自然清楚,但炎傾瀚這番話說出來,卻把他推向了一個尷尬的境地。

如果斷然否定與水寧柔的關係,這些話傳出去,不但讓柔兒難過,也會讓妖族眾人寒心,更讓修真界的高層對他有了懼意。

試想一下,為了名聲連性命相付的伴侶都能拋棄,還有什麼不能拋棄的,誰敢真正信任這樣的人?

齊仲寞面色沉沉沒有說話。

拂心劍派的掌門陳本然不忍愛徒為難,打了個哈哈,笑道:「大家都為修真界的安危付出了很多,還是看看這些妖修是怎麼進來的吧,雖然兩名妖修自爆身亡了,但逃掉那個居然有隱身法寶,我跟幾位老友細細查探過了,一點兒也尋不到它的蹤跡。

「說起來也奇怪,合體期妖修就算打不過也不難逃出去,為何竟然那麼堅決的自爆而亡,連元神的毀的乾乾淨淨,一點兒都不像合體期修士的作風。」

一個老頭子也跟著說道,聲音裡滿是不解。

修煉到合體期境界很難,這樣的修士都極為愛惜性命,況且鬥法難分勝負,逃跑卻容易的很,那兩名修士如此果斷的自爆而亡,連元神的粉碎的乾乾淨淨,這確實有些詭異。

大家議論了一陣,便有個老者笑道:「說不定那些妖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就想著自爆保守秘密呢,咱們還是去搜尋那逃掉的妖修吧,這麼短的時間,他說不定還藏在承天宗某個角落。」

掌門吩咐下去,人群很快就散了。

齊仲寞衝炎傾瀚揮手告別,快步向前走去。

今天竟然在眾人面前被打的如此狼狽,尤其是胯下一處,到現在還疼的厲害,那無名黑棒也不知什麼品級的法寶,雖然吞下了極品歸元丹,傷勢竟然遲遲不能癒合。

這樣難以啟齒的傷,今晚回去要怎麼討柔兒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