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選這個?」
淡淡紅光的傳送陣,代表著五行火屬性,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童小野眉眼彎彎,笑眯眯的道:「因為我是四靈根,其他靈根都不缺,獨獨缺了火啊,選個火的正好補齊了!」
那得意的小模樣,好像真的靈根種類越多越好似的!
凌絕失笑,取出魔晶擺弄起來。
見他真的聽了自己的意思,童小野又有些忐忑:「師父,萬一碰到齊仲寞怎麼辦?」
「無妨,就算沒有齊仲寞也會有別人,以齊仲寞的精明,想來每個偏殿都至少有三個化神期以上的高手。」
凌絕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模樣。
童小野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哪裡是選什麼生路,分明是上趕著去送死好嘛!
她扯了扯凌絕的衣袖,嘟著嘴問道:「您確定我們可以在火魔殿找到離開傳送陣嗎?」
凌絕不置可否,迅速放上最後一塊兒魔晶,法陣忽的一亮,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
古樸的大殿門口,一行人匆匆趕了過來。
「快追,那兩人來過這裡!」
「這邊有傳送陣!天哪,居然有六個傳送陣,這到底是哪裡?我千年來在幽魔殿尋了無數次寶,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地方。」
「管他呢,先追上那兩人再說,聖女可是答應給我們至幽魔息的!」
然而兩人卻站在傳送陣前傻眼了。
「該死的,他們到底去了哪座大殿!」
形似山豬的的魔修小心翼翼的建議道:「王平兄,不然咱們分頭走?」
剛說完就被那叫王平的魔修狠狠踹了一腳:「分頭走?山豬你傻了吧?沒聽青魔鷹說嗎,那長空真人剛殺死了胡大嘴,胡大嘴可是化神期大圓滿的修士!咱們分開碰上,哪個都沒有一分勝算!」
「那要怎麼辦,咱們萬一找錯了地方,豈不是白辛苦一趟……」
山豬與王平嘀嘀咕咕半晌,終於還是發出了一道傳訊符。
童小野從傳送陣出來,入目又是一座堆滿白骨的大殿。
這回她沒等凌絕開口,自己先探出了靈識,繞著所在的火魔殿小心翼翼的查探起來。
靈識在大殿中受了限制,只能探測不到百里的範圍,童小野蹭蹭的繞著所有房間跑了個遍,終於還是無奈的跑回了凌絕身邊。
他們來的應該算最早的,這座大殿的積了厚厚一層灰,看不出腳印和翻動過的痕跡,但從空空蕩蕩的祭臺可以看出,這裡數百年前被修士們翻了無數遍,空蕩的幾乎一目瞭然。
凌絕若有所思的看著一塊兒普普通通的石磚,似乎看出了什麼異常。
童小野躍躍欲試道:「師父,一直看也看不出朵花來,要不要把它砸開看看?」
誰知凌絕竟然真的點了點頭:「你砸一下試試!」
童小野揮動自己最得力乾金棒,一棒子狠狠的砸了下去,轟隆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殿都有些搖晃,到處飛塵四起,然而看似脆弱的石磚依舊完好無損,連個邊邊角角都沒掉下來。
咦,這石頭有這麼堅固嗎?
她不死心的舉起棒子,身子輕盈的一轉,開始施展裂魂斬第三斬奪風斬。
乾金棒變換到極大,龐大的力量再次砸上了石磚,這次石磚終於有了反應,一道淡淡的白光彈起,幾次閃爍後,便緩衝了所有的力道。
巨大的鐵棒轟隆轟隆不斷的砸下,白光便一道一道的彈了出來,彷彿無窮無盡一般,根本沒有任何損耗。
直到奪風斬的力量用盡,童小野才收回乾金棒,氣喘吁吁的看向凌絕。
「這裡的禁制凝聚了整個幽魔界的力量,靠蠻力無法摧毀。」凌絕似乎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道:「我們必須等大殿中所有活著的修士都進入五座偏殿,才能開啟進入秘境的入口。
「秘境?這裡不是幽魔殿嗎,難道還有其他的秘境?」童小野疑惑的問道。
「幽魔秘境是幽魔界最後的傳承,也是因為秘境的存在,這裡才一直無法被徹底滅絕。」
凌絕拂去塵土席地而坐,淡淡的道:「只有進入秘境,才能尋到直接離開的傳送陣。」
童小野有些忐忑的問:「那會不會所有高階修士都湊到一起啊?」
「五個殿對應五行屬性,咱們來的是火魔殿,能尋到的秘籍法寶多是火屬性的。」
童小野瞬間傻眼了。
「師父您太陰險了,您早知道這裡是火屬性魔殿對不對?您明明知道我只缺火靈根,哪怕隨便進個其他魔殿都好啊,來這裡找到火屬性法寶秘籍我也用不到,您就是故意坑我的對吧?」
凌絕微微一笑,很好心的解釋道:「我覺得齊仲寞也會想到這一點,所以這裡的高手應該比較少。」
童小野的心裡終於得到了一絲安慰。
師尊大人考慮還是很周詳的,寶貝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沒有什麼比小命重要,能避開高手安全離開就更好了。
等人的功夫,凌絕在大殿中轉了幾圈,貌似隨意卻又蘊含著某種規律,童小野認真的看著,忽然問道:「師父,我想學陣法,您看我有沒有這個天賦啊?」
法寶丹藥都能買到,破陣擺陣什麼的肚子裡沒東西還真做不出來,師尊大人的本事再厲害也不是自己的,童小野學陣法也不指望殺敵困敵,能看出敵人的陷阱也是好的。
凌絕擺完手頭的魔晶,抬手在虛空中輕畫著繁複的紋路,片刻之後,泛著幽幽雷光的陣紋傾瀉而下,落在遍佈灰塵的地板上,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將塵土恢復原樣,低下頭看她:「你以前學過陣法嗎?」
童小野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頭認真的道:「我會畫圖,也會畫簡單的陣法。」
說著便熟練的在半空中虛點幾下,一個簡單的輕靈陣便成型了,畫的十分乾脆利索。
緊接著,她又畫出了聚靈陣、困靈陣、沉山陣等幾個飛劍上常用的小法陣。
「怎麼樣,師父我畫的還好吧?」童小野抬起頭,得意洋洋的看著凌絕。
她在礦大學的是環測專業,有不錯的繪圖基礎,再加上曾經跟著胡不歸學過煉器,簡單的小法陣手到擒來,畫的十分輕鬆。
凌絕抬手敲了敲她腦袋,笑道:「你沒弄明白畫符與佈陣吧?」
「啊?」童小野滿臉茫然的看著他,「畫符難道不是在符篆上刻畫陣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