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一瞬間的僵持。
童小野略一思索,很快做了決定,點頭道:「既然齊大哥這麼相信我,我便替你跑這一趟,還望齊大哥在遠處等待,不要驚動了這怪蛇才好。」
齊仲寞有些驚訝她的決定,答應的十分爽快:「那好,這是避毒斗篷,我已經開啟了陣法,你只要披在身上就可以。」說著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的靈力夠驅動這斗篷吧?」
「應該夠吧!」童小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不夠又怎樣,難道自己要把曜螳拳套讓出去嗎?
那又不是個普通的法寶,那是挖掘機空間,那是洪荒霸的老巢,是自己全部身家所在!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不顧一切施展凌空步逃跑,再也不管這狗屁男主。
可是她不敢。
齊仲寞身上秘寶無數手段驚人,她害怕自己一旦跑路,便會被齊仲寞強行抓回來,然後來一句,「小野對不住了,我那位朋友對我十分重要,她是我的心頭摯愛,縱使要讓你生氣,我還得借你的隱身法寶一用!」
想也知道,齊種|馬要救的人十有是個女人,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是他的紅顏知己,說不定還是為了救他才受了重傷的。
依照齊仲寞的習性,絕對會為了救心愛之人不顧一切。
到時候曜螳拳套照樣保不住,自己還落得個被綁架的下場,秘密全部暴露,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小心翼翼的踩著凌空步越過那一片毒障,童小野收回避毒斗篷。念出隱身法訣,有驚無險的掠過了那趴著打盹的巨型妖獸身邊。
風欣花就生長在妖獸老巢的旁邊。
童小野低著頭快速採花,又不敢放出靈識驚擾到妖獸,心情緊張到了極致。
一朵兩朵三朵四朵五朵……
自己只要三朵賣點靈石就夠了,一定不能再呆下去了!
童小野心砰砰的直跳,妖獸身上的味道縈繞鼻尖,彷彿下一秒那妖獸就會發現自己。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悄悄的靠了過來。
臉上忽然一涼。童小野身子一縮。差點兒尖叫出聲。
但她眼疾手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還不忘將手邊的花收進了儲物袋。
眼前是一隻毛茸茸的小妖獸,模樣有些像小鹿。卻比小鹿更可愛一些,身上的斑紋是紅白相間,一塊兒塊兒呈花朵的形狀,背上有一雙小小的肉翅。溼漉漉的大眼睛裡都是好奇,小模樣簡直萌死了。
童小野按捺住狂跳的心臟。掃了一眼遠處打盹的妖獸。
龐大的獸身團成一團,頭上有兩個長長的開叉的角,身上的斑紋顏色灰暗一些,模樣大體上跟這頭小鹿相似。
又看了眼空蕩蕩的巢穴。她瞬間反應過來。
這可愛的小傢伙應該是那妖獸的幼崽。
小傢伙本來在巢穴附近玩耍,或許正在盯著那幾朵風欣花看。
結果就在它眼皮子底下,開得很漂亮的風欣花忽然消失不見了。連著消失了好幾朵,小傢伙能不好奇嘛!
它的舌頭已經舔上了自己的臉頰。自己肯定被發現了!
童小野忍著緊張,輕輕的摸了摸小傢伙毛茸茸的腦袋,就像摸自家小貓一樣,輕柔卻帶著些微的力道。
小妖獸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童小野鬆了口氣,更加溫柔的撫摸著小妖獸,小東西的毛還沒有完全展開,身上有淡淡的奶腥味,想來出生沒多久,估計還沒有斷奶。
這時候的小動物一般比較喜歡睡覺,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睡著了,童小野放下心來,一隻手輕撫著它軟軟的胎毛,另一隻手甚至大著膽子繼續去採風欣花。
然而某些人卻等不及了。
齊仲寞呆在遠處,滿臉擔憂的問戒指中的魂魄:「欣悅姐姐,你說那小丫頭被妖獸幼崽發現了?那我們該怎麼辦?」
叫欣悅的魂魄猶豫了片刻,道:「再等等吧,她好像打算把那小幼崽哄睡了。」
齊仲寞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不行,欣悅姐姐,風欣花對你重塑軀體至關重要,我不能讓你冒險,我這就去把那妖獸引開!」
「小寞,你的實力不足以抗衡五階妖獸,那可是元嬰期修士都不敢惹的存在,況且這梅紋靈鹿也是異種妖獸,有五色神鹿的一絲血脈,不到萬不得已,你千萬不能招惹它!」
齊仲寞神色變幻不定,想起為了自己神魂不斷受損的欣悅姐姐,握了握拳頭,毅然衝了出去。
「嗷嗚!」
妖獸一聲巨吼,童小野嚇了一跳,給小花鹿順毛的手就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