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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陣沉默,周清看著師傅慘白布滿皺紋的臉,終於咬了咬牙道:「就算是這樣,師傅昏迷前吩咐我救小野,我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
薛知力卻搖了搖頭:「沒用的,我已經試過了,後山禁地機關重重,守著禁地的都是築基期修士,連我都沒有機會,你過去非但沒有幫助,還會落一個強闖禁地的罪名。你可知道,韓飛巴不得看你師傅的笑話呢!連你也出事了,你師傅怎麼辦?」
兩人相對無言,童小野卻閃過一個念頭。
她每日趁著深夜隱身在萬青谷內亂晃,將整個谷內的地形摸了個大概,三天之後,終於摸清了後山的禁地所在。
媽蛋!又是這些變態的大陣!
她對所謂的陣法一竅不通,唯一知道的就是胡不歸給她的幾個最簡單的陣法,都是用來銘刻飛劍的,至於那些複雜的守護大陣,她是一看一個瞎。
無奈的在大陣入口處轉了幾個圈圈,她嘆了口氣,終於打算閃人。
寂靜的夜色中,一個低矮肥胖的聲音悄悄的掠了過來。
童小野正要離開,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抹影子,心中一動,趕忙跟了過去。
韓飛支開守著禁地的修士,拿出一個玉簡刷了一下,大陣開了一角,他大步的走了進去。
童小野自然緊緊跟在了他身後。
繞過一道道山間小路,期間韓飛又開了好幾道禁制,一直繞過一座小山,童小野終於見到那位玉山道人。
他此時的情況卻是極慘。
蒼老的身影被困在一個奇怪的陣法之中,四肢都被鎖鏈鎖著,鐵鏈的一端竟然插入血肉之中,老人的身子乾癟的像一具骷髏,童小野看了都有些慎得慌。
「師傅,我又來看你了。」韓飛站在法陣外,笑容在淡淡的月光下分森。
老人垂著雙目,嘴唇緊緊的抿著。
「師傅,你知道嗎,我最近特別開心呢,你的愛徒半死不活的,還得跪下來哀求我饒他一命,你一定想不到吧?」
玉山道人還是沒有說話,整個人盤腿坐在那裡,彷彿一株乾枯的老樹。
「師傅,你也別裝沒聽見,我知道你靈識強大著呢,你那徒孫想來這裡找你,你肯定能感覺到吧?他們可是一點兒辦法都沒了!不過胡不歸他們師徒感情倒是不錯,居然還想強闖禁地呢!」
話語間是赤果果的威脅,玉山道人依舊不發一言。
韓飛終於怒了,右手一樣,一道紅光閃出,陣法被啟用,鐵鏈上發出刺目的紅光,彷彿有什麼東西順著鐵鏈從老人體內流出來,老人的身子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童小野恍然大悟。
原來這鐵鏈竟可以吸收人的精血與元氣,韓飛好狠的心,這是要活活把玉山道人熬死啊!
「老頭子我告訴你,你的時間不多了,早早把煉神訣給我,我還可以饒你徒弟一命,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交出煉神訣,你才會對我不客氣吧?」老人冷冷一笑,終於開了口,聲音乾澀嘶啞,難聽至極。
韓飛也笑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慢慢悠悠的說道:「老傢伙,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拿煉神訣拖著我,保你愛徒一命嗎?你可知道,因為雲天峰的變故,宗門的人馬上就要過來了,你說我可敢留著你這老東西,讓你找他們告狀?」
「老頭子我告訴你,到時候你無論交不交出煉神訣,早晚都是個死,交出煉神訣還能保你徒弟一命,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想想吧!」
韓飛起身就要離開,童小野不敢耽擱慌忙跟上,走動間,忽然耳畔傳來一絲傳音:「你是誰?」
她身子一震,以為那玉山道人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你放心,我沒有看到你,只不過感知到了你行走間的風聲,還有你腳踩在地上塵土的變化。」
許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玉山道人和藹的解釋道。
童小野的心中卻更加震驚。
凌空步的精髓是輕靈如蝶,施展到極致,走動間絕不會有一絲風聲動靜,她雖然修煉的不到家,躲過尋常金丹修士卻是沒問題的,沒想到卻被玉山道人給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