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玉佩

「小野,我自幼在這裡長大,出去了也沒有謀生之法,倒不如留在百花樓,沒準能盼到個良人呢。」

雪荷的聲音有些傷感,童小野急了,拉著她勸道:「荷花兒,你傻了啊,這裡能有什麼良人,來百花樓的不是紈絝就是窮酸書生,就算能飛黃騰達,轉頭就把你忘了。」

見雪荷依舊不為所動,她心念一動,驀地睜大了眼睛:「姐姐哎,你不是真的愛上嚴清寒了吧?」

雪荷的臉上露出一抹嬌羞之色,是預設的意思,童小野憤憤的錘了錘她肩膀,忍不住罵道:「你傻了吧,嚴清寒是什麼人,他不過是來這兒玩玩,萬一那車伕帶著人找來了,誰能救得了你?」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大不過與他們對質好了,搜不出東西,他們憑什麼要抓我?」

雪荷如水般的大眼睛帶著些天真,顯然根本不把盤查的人當回事。

「可是,你又如何知道嚴清寒一定會回來,他上次不是已經跟咱們告別了麼?假如他一去不復返,你要在百花樓等一輩子不成?」童小野還是不死心,抓著雪荷的手勸道。

「他會回來的,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

雪荷嬌豔的臉上滿是對愛情的憧憬,聲音帶著莫名的篤定,像所有陷入愛情中的女子一樣,根本不把童小野的勸說放在心上。

童小野無奈的嘆了口氣,見實在勸不動她,也只能放棄。

臨別前,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囑雪荷:「如果有人問你那小瓶子的事兒,你只說不知道,實在不行就全推到我身上好了,反正我要離開了,他們暫時也追不上我,你一定要保住性命。」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如同親姐妹一般,雪荷的眼眶有些溼潤,握著小野的手遲遲不肯鬆開,隔了好久,才鄭重的說道:「小野,你要好好的。」

掌心有一塊兒小小的玉佩,是雪荷悄悄塞過來的,想來是她留給自己的念想。

童小野咬了咬唇,正要離開,又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一股腦的塞給了雪荷:「這些你拿著,找個地方藏好了,贖身後也好給自己當嫁妝。」

「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雪荷瞪大了眼睛,看著童小野手中的銀票,還有些不敢相信。

「從薔薇身上翻出來,她迎來送往好多年,剛好便宜了我,我也沒什麼好東西做紀念,還是銀子最實惠,你就放心留著吧!」

童小野嘿嘿一笑,也不等雪荷拒絕,一溜煙的跑出了荷花閣。

寧遠已經幫她另收拾了一個小包裹,這會兒正擺弄著一套灰不溜秋的衣服,童小野一愣,就問道:「哥哥,這衣服是誰穿的?」

「你穿這個,路上安全一些,雪荷就穿我的舊衣服吧!」

寧遠準備的很充分,童小野抿了抿嘴唇,大眼睛裡有一絲傷感:「荷花兒不走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嗯,事不宜遲,反正也沒什麼收拾的。」

少了那個陌生的青|樓女子,寧遠心裡很有些輕鬆,看小野悶悶不樂的樣子,就安撫的拍拍她的腦袋,又幫她換上衣服,將長而濃密的黑髮挽在一起,做個小廝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