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野很是不爽,不過香扒皮可是她們的老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也就好聲好氣的問道:
「齊胖子前兒跟我們姑娘蜜裡調油的,說好今兒要過來的,可是因為什麼耽擱了,勞煩媽媽告我們一聲。」
見童小野態度不錯,香媽媽終於昂起頭說道:「齊胖子今兒個去了薔薇那裡,現在還在薔薇床上呢,叫你們姑娘乖乖陪秦秀才罷!」
咦,不對,齊胖子不是已經離開了嗎?剛剛她明明看到薔薇身下是個乾瘦的男人。
童小野微一愣怔,正要發問,就見那秦秀才蹭了過來,衝著她笑得一臉猥瑣:「小妹放心,本公子一定伺候好雪荷姑娘!」
他一張口就露出了一嘴大黃牙,噁心的口臭老遠都能聞到,童小野與香媽媽同時嘔了一聲,而後香媽媽心虛的低下了頭,童小野就道:
「我們姑娘今兒月事來了,沒空伺候!」
好不容易打發走那噁心秀才,童小野回到荷花閣,跟雪荷八卦了一頓薔薇與齊胖子,見時候不早了,寧遠這幾天都不在家,她也懶得回去,幫雪荷洗掉精心描畫的妝容,就獨自一人跑到樓下練習新得到的凌空步的步法。
最近百花樓透著重重詭異,童小野很有危機感,凌空步踩得虎虎生風,繞著整條街跑了無數圈,直到筋疲力盡,才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荷花閣,結果一進門就聽到了雪荷的抱怨:「小野你幹嘛去了,怎麼這麼大的汗臭味兒?」
童小野驚訝的聞聞自己,才發現身上味道真的很重,甚至連皮膚上都滲出了不少黑乎乎的泥垢,看起來噁心的很。
坑爹啊!昨天才剛洗的澡好嘛,哪裡來的這麼多髒,況且以前也不是沒出過汗,從來沒這麼大的味道。
她有些疑惑,不過實在是累得厲害,也顧不上細想,匆匆洗了個澡與雪荷一起睡了。
「出人命啦,快起來快起來,都去前廳候著等話!」
大清早的,尖利的吼聲撕破了童小野的耳膜,雪荷懶得不想動,童小野只好磨磨唧唧的起了床,推門一看,居然發現了兩個兵丁,氣勢洶洶的就要推門而入。
她嚇了一大跳,趕忙喊醒雪荷,兩人匆忙穿好衣服,被人扯著去了前廳。
「你們昨兒都誰陪著我相公的,老老實實的交代,誰敢知情不報,仔細她的腦袋!」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童小野定睛望去,發現是個很兇悍的婆子,頭上插滿赤金雕花的簪子,繡著金線的大紅裙襬飛揚,想來應該是齊胖子的老婆。
昨兒陪齊胖子的不是薔薇嘛?這事兒一問香扒皮就知道了,至於弄這麼大陣仗嘛!
童小野撇撇嘴巴打了個哈欠,昨晚累得厲害,今天的覺總覺得睡不夠,正想著繼續回去補眠,一低頭就看到了地上那具乾癟的屍體,頓時就驚呆了。
藍色鑲金線的長袍,腰間還掛著一個雪白的盤龍佩,這身裝扮,分明就是昨天薔薇房裡的齊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