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五年時間裡,首先測定了妖凰靈界劃過這個世界的相對最接近空間距離,朱鵬在那裡建立起一座空間靈陣。
然後測定妖凰靈界脫離尋仙世界的節點,在那裡朱鵬也建立一座空間靈陣,在妖凰靈界劃過尋仙世界的過程間隙,就是己方等人攻略此世界的時間,一旦超過這個時間限制,眾人就會被妖凰靈界挾帶著飛向遠方,很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尋仙世界了。
甚至,可能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眾人被妖凰靈界帶離遠去後,幾經辛苦,歷盡生死,終於再一次找到尋仙世界,但這個時候的尋仙世界已經完全崩毀了,迴歸的人,入目看到的就僅僅只是一片末日的景象,這也是一種很可能的結局。
「真是幸運,這兩處結點都是兩處極為偏僻之地,否則若是某宗某派立宗之所,我們想做些什麼還真會比較麻煩。」五年之後,一處深谷大陣當中,朱鵬盤膝高坐於一石柱之上,閉目調息著,兩道一青一銀的遁光飛入,卻是水遙與銀月仙子。
女人與女人之間總是有更多的共同話題,更何況相比兇豺、相比張解,銀月同元始魔門一系的朱鵬更加親近些,而青鱗真君水遙是朱鵬的道侶,嚴格來說也是元始魔門一系的真君,銀月當然就有意識得同水遙交好……當然,這完全是她表演出來的,也並非不可能。
「銀月前輩,寧櫻雪您安置的還好吧?掩月宗的宗內內線,清乾淨了嗎?」
「……樹大根深,總會有一些枯枝敗葉的,任何一個宗門都會有一些它宗耳目,這種事免不了,你元始魔門上上下下也未必全都乾淨,不過這裡的事你放心,我保障不會再有釘子把訊息傳出去了。」
銀月,畢竟也是老牌元嬰境修士了,對於她的能力,還是可以肯定的。因此聞言之後朱鵬再沒有說什麼。
事實上,在朱鵬看來,事關凰靈天丹,因此不僅僅事情之前要封鎖,事情之後更要封鎖得更加緊。
不然自己同兇豺真君還好說,畢竟背靠大宗門,而像掩月宗、竹山教這些相對弱的宗門,元嬰老祖本身就已經是最強威懾力,它們除資源蒐集以外,是根本無法反向給予元嬰老祖庇護力的。
沒過多久,血虹金光相隨,兇豺與張解兩人也抵達了。他們先是注視著山谷中的黑石法陣,看半天發現看不大懂,就各自抬頭不再嘗試推衍了。
並非是他們陣道水準太低,而是這種根據情況自創一陣的陣道水準實在太高了,隱隱間已經是陣道宗師之級數。
朱鵬、水遙,銀月、張解、兇豺,五人交流幾句,然後就各自找位置盤膝坐下調整狀態,大概在五個日夜後,沒有任何的異動、反常,然而朱鵬卻突然睜眼身形高飛而起。
伴隨著他的施訣控印,山谷中地面上那龐大的石陣鮮活起來,虛空震盪,這一片的空間世界似乎都顫抖起來,就恍若受重擊後高速彈動的琴絃,帶出大片大片的虛影變幻。
蒼穹,在陡然之間暗沉了下來,似乎有巨大的暗影深沉而厚重,半空當中,狂風咆哮中的道人,雙手印訣越發迅快了,最後伴隨著大片大片的金芒輝映,山谷陣法當中的五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空間,整個天地,也隨之迅速恢復正常。
……
當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已然置換了蒼穹。
被中州第一宗門龍庭天宮大量抽取靈韻的妖凰靈界,明顯要混得比尋仙世界慘很多。
尋仙世界只是病入骨髓而已,但還未真正外顯出來,而妖凰靈界……蒼穹黑灰陰暗,空間破裂的血紋恐怖淋漓,大地之上萬裡土石深黑,但並非是養分充沛,而是硬若堅鐵。
這是一個瀕臨毀滅的世界,並且是已經進入了其生命的倒計時狀態。
「這三塊靈玉收好,越是接近下一處節點,它就會越明亮,但當它開始碎裂之時,我們就要立刻離開了,否則,就可以給這個世界陪葬了。」目光四面掃視,在四周空間的裂縫當中,朱鵬的靈目甚至都已經可以看到惡魔的虛影了。
龍庭天宮真的是把這裡糟蹋得不輕啊,雖然,在尋仙世界修者的立場角度來說,這麼做並沒有什麼錯。
「時間有限,分開尋找吧。」兇豺這樣言語一句,五道遁光猛地一亮,各自分散。
「吼吼!」
在朱鵬駕馭遁光疾速飛遁同時以強大神識擴散搜尋時,大地深處陡然有一頭超巨型蚯蚓般的異獸撲出,同蚯蚓不同之處在於,這大肉蟲中心處有一螺旋狀的口,其口腔當中佈滿細而密的利齒。
它從地面上陡然鑽出,撲殺半空中的朱鵬,僅僅只是顯露出來的體長,就已經有二三十層樓的高度了,一撲而下,兇暴凌厲!
(我飛這麼高,都會撲上來咬我,這是在這個匱乏的世界餓急了,蚊子大小也當是塊肉啊?)朱鵬並沒有自己出手,而是踏劍避開,甩袖扔出得自血和尚赤唸的四階火蜈蚣,讓它去抵擋戰鬥。
(這麼大塊頭的傢伙生存在這裡,說明附近必定是有血肉的,不然它再能扛餓也早就沉眠了。正常在這樣的毀滅世界中,最後苟延殘喘的人類,應該是在地洞、地下世界中,但從寧櫻雪的妖禽化血統來看,也未必,如果這個世界有大型靈木一類,妖凰靈界的殘餘者,呆在靈木之上的可能性也非常大。)尋仙世界的歷史中,曾經有過這樣的真靈族群,在一株巨型靈木上建立家族故鄉,當然結局往往都並不怎麼美好。
真靈血繼者,往往孤僻而高傲,如果是擁有強大實力,那在尋仙世界尚能生存延續,但只要力量稍弱,真的是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被滅族,被滅族,被滅族,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被滅族,這恐怕是真靈家族頗為常見的結局,並且越是低階位面高階血統就越如此。
就在朱鵬思索搜尋之際,地面上的戰鬥突然間發生變化,原本火蜈蚣已經完全將那鑽地蟲壓制住了,然而在突然之間,大地之上四面八方隱隱震盪,又一次鑽出數條巨型血口蚯蚓般的鑽地蟲。
朱鵬感到情況似乎有點不大對,以自身靈目向下注視一看,只見在深厚的土石之下,有一頭巨大章魚般怪物,擴散著自己的觸鬚,並且在一點點得努力拱上來。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那麼……世界即將毀滅呢?
同樣的,也會是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瘋狂湧出,有一些是偷渡而來的,而另外一些則是外域氣息浸染下,由本世界生命體異變形成的怪物。
「吼吼……吼!」
淒厲的咆哮聲陡然實質般衝撞擴散過來,甚至激起朱鵬周身護身氣盾的應激防禦。
撕裂大地,一頭長著無數血口蚯蚓觸鬚的肉塊般怪物破土而出,那肉塊之上生長著許多的眼睛,瘋狂而貪婪得注視著朱鵬,在它的視角下,眼前這個類人生命體體記憶體儲著龐大驚人得金色能量,只要吃掉它,自身就能吃到飽,甚至生命層次進化。
「開玩笑的吧?」
僅僅只是一條觸手,就已經能夠同四階的火蜈蚣對抗片刻,那麼足足擁有著數百條這樣觸手的龐大怪物,到底是什麼階位?
因為朱鵬反應極快的拔升到高空之中,那些觸手雖然奇長,但無論怎樣抽打揮舞,終究無法觸及到目標,只是彩色的實質能量開始在這傢伙的大嘴裡匯聚,僅僅只是在蓄勢的階段,就已經有數十上百道彩色的能量球漂浮上來,追蹤打擊目標。
雖然速度並不快,但在絕對威力上相當之不俗。
在這個瀕臨毀滅的世界,連朱鵬的法力恢復速度都大受影響,雖然依然在恢復,但已然無法做到肆無忌憚的隨意施法了。這還是朱鵬,其它四人本身儲備的真元法力消耗殆盡之後,恐怕就只能倚靠靈藥丹丸進行補充了。
以附靈符盤為憑依,朱鵬背後雙翼呼嘯揮舞,縱橫閃爍,同時打爆那些不大容易躲開的彩色能量球,甚至於手袖一漲,將大量的彩色能量球吞噬入九黎鼎當中。
他也在等待著,等待著下方那個不知名複目肉塊怪物的蓄力一擊完成,大招出手之後,必然有一個氣機、心意的回落過程,此時反手重創,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是這個世界在吞噬靈氣,它不想死去,本能的掙扎著。我的純陽法力連通虛空氣脈,居然這樣都被擷取了,恢復得這樣緩慢,我在無盡深淵世界都沒遇到過這樣的狀況。)在朱鵬心中思付的間隙,下方那複眼肉塊怪物口中的七彩之光強盛明亮到了最極處,驟然化為一道恢宏得彩色光劍一路斜斬,速度與兇暴,狠疾絕倫!
(躲不開?)
流雲飛袖·袖裡乾坤!
陡袖之間,一片白霧縈繞的雲海水世界出現,江海潮汐,水龍起舞,而在美麗到近乎虛幻的世界當中,有一輪金紅色散發著恐怖吞噬力的太陽……那是九黎鼎的鼎口。
轟!
巨量的七彩能量光劍衝擊入水世界當中,最後轟然灌入到九黎鼎之內。轟隆隆得聲音,恍若深山古廟,巨鍾轟鳴。
這個時間看似短暫卻又恍若極為漫長,地面上的巨獸,天空中朱鵬此時此刻全部都全力施為著,汗流浹背,連朱鵬都沒想到,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怪物,居然就足以同自己拼到這個地步。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隻金白色的蠍子自火蜈蚣的甲殼縫隙當中鑽出,它一路顛簸,艱難攀爬到複目大肉塊類似於臉側的位置。
然後,這龍蠍耀武揚威一般揚一揚,揮舞著自己的蠍尾,在數百隻複目的注視中一紮而下,無量寒冰劇毒,瞬間就注入到這怪物臉內。
(嘖嘖,我都替你疼。)
(爹爹,爹爹,我做得怎麼樣?)
金白光虹在一尾之後,扎完就跑,迅速飛遁回朱鵬的手袖當中,而那頭同她做搭檔的火蜈蚣明顯就腦子不大靈光,或者說反應速度太慢了,感受到不對勁,再化為紅光想往回跑時,被身後慘痛得發狂的複目異獸拽住,猛拉下來一頓的暴捶。
本來是勢均力敵、互拼消耗的情況,但因為一方猛然收招的這一重變化,朱鵬陡然獲得碾壓性的先手優勢,雖然火蜈蚣被捶得甲殼暴裂,但蒼穹之上大袖飛舞,朱鵬不斷巨大化的九黎鼎已然若大日墜落般砸下來。下方這妖魔,哪怕不到超凡五階恐怕也彷彿之間了,以九黎鼎鎮壓煉化,百年之內朱鵬的九黎蚩尤法體可再進一步。
雖然,因為一身法寶的關係,這些年來真正需要朱鵬肉搏硬撼的情況並不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