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崩潰的社會秩序,華夏救援艦

隨著屍人病毒的擴散,東瀛的社會秩序正在急速得崩潰中。

儘管不斷有政府高官站出來呼籲民眾冷靜、無需恐慌,但現實的問題卻是東瀛政府與自衛隊已經無力控制局面了。

房間裡,和美子抱著女兒美香看著電視,此時此刻久未露面的東瀛首相終於站出來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講,他號召國民振奮起來,儘管因為是直播發揮,有些句子並不是那麼的完美,然而首相那昂揚的姿態卻透過電視螢幕傳遞著共渡災難的信心。

下一刻,一頭屍人就從天上砸落將首相直接砸倒了,原本穩定的直播鏡頭頓時激烈得晃動起來,同時在會場外圍有軍隊都擋不住的屍人狂潮湧入,東瀛人口密度很高,因此這種像生化危機t病毒一樣的病毒一旦爆發,真的是躲都沒地方躲去。

在陣陣得慘叫與晃動之後,電視螢幕跳出屏保畫面,然而和美子抱著池美香呆呆的癱坐在沙發上,她知道這個國家完了。

神情恍惚不知道過去多久,和美子是被美香輕輕推動著晃醒的。

「媽媽,我餓……」睜大水汪汪大眼睛的池美香可憐兮兮地看著和美子,家裡早就已經斷糧,這段時間是靠著山口組分發的救濟糧才堅持到現在的。東瀛恐怕是全世界唯一一個黑社會合法化的國家,在文化上它是武士道精神的延續,華夏人可能不喜歡,但客觀而言它與西方中世紀的騎士精神有異曲同工之妙,在西方騎士精神已經淪亡的今天,東瀛武士道精神的確是一份罕見而頗具研究價值的文化遺產。

想看華夏的唐宋古風去東瀛,想感受華夏的明清風韻去高麗,見證自己昔日的強盛與沒落,吸收其中養分去開創更加美好輝煌的未來,尊古而不盲目崇拜,這才是一種相較而言中正完善的思路。

東瀛的黑社會合法化,一方面是文化方面的繼承、歷史的因緣際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東瀛政府方面擔心,如果強行取締合法化的黑社會,恐怕會催生出真正游離於法律準繩之外,躲藏在社會陰暗面的巨獸。

是把危險放在自己眼皮底下,還是把它扔到角落裡不管不顧眼不見心不煩,這是一個選擇,至少在風俗店合法化、黑社會合法化的東瀛,它的犯罪率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是極低的,甚至有人認為東瀛是世界上犯罪率最低的國家,甚至東瀛政府也是世界上最清廉的政府之一。當然,這僅僅是一種非官方的私人資料調查,至於準確真實與否,是不好斷言的。

因為人有慾望,因此每個國家都現實存在著風俗業、此類交易,每個國家都存在著黑社會、社會陰暗面,這些東西並不會因為視而不見、堅決否認而不存在,那麼直面它們、規範它們、束縛它們,也許也是武士道文化教導給東瀛政府的一種態度。

當然,萬事萬物一體兩面有好有壞,在東瀛政府的束縛下,東瀛黑幫幾乎成為社會警察,賑災除惡,樂善好施,每年固定給範圍內的鄰居送兩份禮物,甚至在屍人病毒擴散的前期,也是他們第一時間穩定社會秩序,甚至拿出自己的庫存來賑濟平民。

但,就像一條被鐵鏈牢牢束縛住的狼犬,它不咬人甚至對路人搖尾巴是因為主人會定時餵食。如果有一天,鐵鏈崩斷、主人死去,一開始時狼犬還是會向路人搖尾巴,但搖著搖著,當它飢餓時……東瀛社會秩序的崩塌,漸漸令東瀛黑幫這條失去主人的狼犬,露出慘白的獠牙。

美香雖然喊著餓,但形容憔悴的和美子卻有些不大敢去領山口組分發的救濟糧了。這段時間以來,山口組分發的救濟糧越來越少,分發人的態度也越來越惡劣,和美子又想到今天電視裡首相被襲的畫面,雖然並沒有明確的因果關係,但和美子還是本能得感到威脅。

池美香是一位清純嬌媚的小美人,作為她的母親和美子當然也極為美麗,因為十六歲就生下美香,今日的和美子才剛剛三十出頭,皮膚白皙而細膩,卻又有一種普通女大學生難以擁有的少婦風情。

也是因為這份美麗,高中輟學生育的和美子才能一直穩定優越的生活,她是一個挺胸無大志的女人,找一個條件優越的老公,擁有一份穩定的家庭就已經很好了,因此對於女兒和繼子之間的關係她其實也是知道的,不過鵬兒很好啊,家境優越,高大帥氣,心性純良,家世清白,美香和他在一起的話倒是比自己的初戀完美太多了。

然而,自己的丈夫、女兒的小情人,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災難毀掉了,現在自己和女兒還受到本地黑幫的窺視,雖然並不介意出賣姿色為自己換取一份舒適穩定的生活,但被抓到黑幫裡當rbq輪,這絕對不是正常女人能夠接受的,和美子即便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自己女兒多多少少考慮一下。

(可是,不去領救濟糧的話,家裡能吃的東西都已經吃光了,就這樣硬挺著也不是辦法。)就在和美子找東西抹髒臉,找出一支小巧水果刀打算出去搏一把時,門「咚咚咚」得被敲響了。

和美子這個時候正在衛生間給自己「毀容」是她女兒池美香捂著小肚子去問的門,通過電子影片,池美香看到兩個在山口組負責分發食物的男人在門外,他們拿著一些食物。

聽到池美香的聲音後,其中一名正在抽菸的男子隨手丟棄掉半截菸頭,湊到攝像頭前笑著言道:「美香啊,我是你吉田叔叔,老大發現你和你媽媽這兩天都沒來領吃的,派我們來看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順便送過來一些吃的。」

說著,吉田還抬手示意一下手中的食品袋,裡面有大桶面、巧克力還有礦泉水。這些東西在災難降臨之前當然不算什麼,但在災難降臨之後,就是很豐盛、昂貴的物資了。

東瀛是一個多地震國家,以往和美子與池美香也被山口組扶助幫助過,因此吉田在美香這裡有著一定的信任基礎,在美香這裡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給吉田開門,另一方面她也真的是餓壞了,吉田手裡的食品袋非常有誘惑力。

「美香,別……」和美子晚出來一步,門已經被開啟了。看著帶著莫名笑容走起來的兩名男子,和美子恐懼得後退一步,但她還是在嚥了一口唾沫後儘量顯露出自然的笑容,然後招待吉田兩人,門已經開啟了,面對兩名身強力壯的黑幫男子,虛弱的母女倆怎麼都不可能力敵得過。

「請進,請進,美香,嗯,去給叔叔們倒杯熱水。啊,吉田,我這兩天有些不舒服,因此沒去領救濟糧,沒想到居然麻煩二位親自送過來了,下午時我一定去綱澤大頭目那裡親自道謝。」打發走美香,和美子一邊鞠躬一邊接過食品袋,在接過的瞬間她就感到不對了,因為太輕了,和美子畢竟是專職的家庭主婦,這樣一大袋食品應有怎樣的分量她心裡是大體有數的,這樣輕,只能說明除了上面覆蓋的是食物外,裡面則都是空的。

不知道是思慮沒有那麼縝密,還是已經進門壓根就無所謂了,吉田與佐為兩人任由和美子拿著輕飄飄得食品袋走入廚房,同時他們也跟隨著走了進去。

看著眼前那搖曳生姿的少婦腰臀,吉田與佐為兩人對視一眼,而走在前面的和美子也是額頭冒汗,慢慢的,她的眼睛就盯緊在廚房裡的鋒利刀具上。把兩個食品袋放在操作檯上,以色侍人小半輩子的和美子知道男人喜歡看什麼,她做出一個並不怎麼必要但非常具有誘惑力的前趴動作,那纖細的腰肢與渾圓飽滿的臀部,令身後的兩個男人都看「咕噥」、「咕噥」直吞口水,然而在一刻,和美子抓起一柄剃骨刀猛地回身閉上眼睛撲刺。

只是下一瞬間就被抓握住手腕,練過柔道的佐為僅僅只是一個緊握,就令和美子手中的刀咣噹一聲落地了,而配合默契的吉田反手給和美子一巴掌。

專業打架的黑幫分子和連雞都沒殺過一隻的美少婦近身肉搏,並且還是二打一,和美子如果真能得手那才是見鬼。

「媽的,支那人的賤母豬!佐為,你上這個,我去嚐嚐那個小的,一會我們再換著玩。」撕開面具的吉田惡狠狠地言道,然而也就在這時。

「叮咚!」門鈴,被按響了。

……

「叮咚!」

「叮咚!」

「叮咚!」

在廚房裡,吉田與佐為在房門鈴聲中面面相覷,下一刻吉田陡然間猛衝出去,攔住正打算開門的美香,這個時候池美香剛剛用客廳裡的熱水壺燒好一壺開水。

她端著熱水壺小臉茫然得看著慌張衝出來的吉田,在這個時候在門外長按門鈴卻遲遲無人開門的朱鵬看到自家門口處熄滅的菸頭,他眼睛轉一下,然後開口喊道:「美香、和美子阿姨,你們在裡面嗎?」

「是哥哥!」在隱隱約約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池美香的眼睛都亮了,然而吉田反而更加堅決、面露不善的擋住她,於是下一瞬間池美香就把手中熱水壺裡的熱水潑到對方身上。世人常用水潑不進來形容武術好手的技藝高超,但能夠使用武器達到這種地步就已經是一般黑幫分子達不到的了,而赤手空拳達到罡氣布體水潑不進的地步……有這水準還混黑幫做什麼,去給東瀛天皇當老師都綽綽有餘了。

「啊……」吉田被滾燙的熱水燙得慘叫蹦跳,而就趁著這個功夫池美香越過他跑去開門,在房門開啟的那一刻,朱鵬看到的是滿臉喜悅的池美香與皮膚被燙得通紅的吉田正惡鬼般向美香抓來。

「看著點,那是我妹妹!」一把拉拽過面前的池美香,朱鵬腳底擦地砰得一腳就猛踹出去,一腳踢出風雷俱發,這一擊到底有多沉重很難瞬間量化,但吉田整個人像炮彈般倒飛出去,在撞翻桌子之後就倒在地上昏迷過去了。

而這個時候佐為剛剛用帶來的繩子綁好和美子衝出來,他手裡握著那柄剛剛和美子用來刺殺他的尖刀,整個人猛撲猛衝惡狠狠盯視著面前的華夏少年,真的是有一種殺人的氣焰。

一般人,甚至一般只練套路沒實戰過的練家子,被這種兇狠好鬥的氣焰一衝直接就心膽兩喪了,哪怕明明強過對手也有可能被逆勢捅殺,畢竟現實不是遊戲,並不是等級高別人就不破防、打不死你,現實中哪怕是一名明暗勁的武術高手,被普通人一刀捅到要害該死還是一樣死。

然而面對佐為這種殺人氣焰,朱鵬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的淡然,就如同自己下意識的不認為這種行為會對自己構成威脅一樣,甚至是覺得好笑。

一腳橫踢開佐為握著尖刀的手腕,下一腳猛踹在對手小腹處,一寸長一寸強,對付這種沒有什麼武術功底的對手,朱鵬也不用擔心腳離地過膝後沒有應變餘地,雙腿肯定是比雙臂更有力的,同時也更長、攻擊面更廣,因此能夠充分利用這種優勢的武術普通人學起來頗有實戰價值,但在和高手搏擊時劣勢就很大了,腳一踢過膝離地就很容易被對手撲倒,當對手騎在你身上打或者摔跤纏鬥之時,這種時候腿功可就沒有什麼發揮餘地了。

並不是說武術體系當中腿功不重要,恰恰相反非常之重要,但當把腿功位移、穩定的作用轉變為武器的作用時,就以偏蓋全失於偏頗了。

衝上去照頭猛踹幾腳把佐為也踢暈過去,然後朱鵬走入廚房把被反綁著,被自己胸罩塞住嘴的和美子救下來,當朱鵬把吉田、佐為兩人用他們自己帶來的繩子牢牢捆綁起來後,他已經進門十多分鐘了。

美香撲到朱鵬懷晨嗚嗚得哭,一旁的和美子看上去似乎也挺想這麼做的,但看了看美香,想了想終究還是靜立在一旁。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這兩個男人怎麼回事,另外,和美子阿姨,你這段時間收到我父親的訊息了嗎?」

「沒有,最後那一次和有喜通訊,病毒還沒有爆發,在病毒爆發後就完全聯絡不上有喜了。不過,不過有喜應該沒事的,他工作的單位安全級別那麼高。」朱鵬的父親朱有喜在一家華夏與東瀛合資的研究院工作,當然,和生物技術、病毒什麼的沒什麼關係,而是研究電子產品的。

一番折騰之後,和美子抹了抹眼淚給朱鵬與美香做飯,雖然食品袋裡大多是空的,但外層畢竟還是有一些東西的,裡面甚至還有雞蛋和牛肉。

和美子煎好雞蛋和牛肉煮好面,然後三人圍繞在飯桌四周一同享用這難得的寧靜與美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