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命冰髓,熔岩之心

高階施法者的自我保護能力當然是眾多的,但你有應對我有剋制,狂戰法師的破法能力與絕對攻擊力屬性都很高,因此強化肉身本質的確是最實惠,最無法被剋制的一種選擇。

混戰當中,遭受到迎頭痛擊的冰星荒獸最終還是重新遁入雪中落荒而逃,然而這一次的攻擊卻也被朱鵬感應到了這處地底深處最巨大的能量源,他選擇鯊齒揮劍一斬,一道堪稱豪烈的劍光斬殺過去之後,混沌之焰餘波的擴散令萬頃堅冰都為之消彌。

這誇張的攻擊力令一旁的塞爾蘇斯·菲爾覺得有些牙疼,倒抽冷氣。她漸漸察覺出這個男人對自己的不在意,與那四支奇型劍器的兇悍可怕之處了。

一直以來,塞爾蘇斯·菲爾雖然明知道甘道夫嫡傳弟子必然十分強大,但她覺得自己晉升超凡多年又有底牌,超凡中階對初階即便是佔不到優勢,但也應該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然而一次,兩次,三次,對方都並不怎麼在意的放棄攻擊自己的絕佳機會……換而言之,他是覺得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下都能殺得掉我,因此覺得根本就無所謂?

理智上,是這樣清晰得推衍判斷出來的,但在感情上則真的是很難以接受。

然而,朱鵬並沒有理會身旁塞爾蘇斯·菲爾的心路歷程,一路行來斬落於劍下的超凡不知多少了,朱鵬僅僅只是不大願意接受死靈系的爛攤子,一旦接受的話,在甘道夫導師的嚴格要求下,向其中投入的精力時間必然是龐大的,雖然,罪獄之手五大院長之位,著眼整個巫師世界也是位高權重的高薪高待遇職業,但還是那句話:責任與義務、付出與回報,這是相對等的事。

塞爾蘇斯·菲爾做不好罪獄之手死靈系院長,甘道夫找到其它合適的人選後就會清理掉她,那麼如果朱鵬也經營不好死靈系……畢竟是自己的嫡傳弟子,甘道夫倒不至於也把他弄死,更何況真的不行的話朱鵬也不會把著這個位置不放,但畢竟很難看不說,還會極大影響師徒之間的關係。

順著朱鵬一劍掃出的通道,朱鵬與塞爾蘇斯·菲爾來到一處地泉空間當中,那頭超巨型的白龍此時此刻正浸泡在乳白色的冰液當中吃力喘息著,它的身上此時此刻隱隱有黑氣在擴散,超凡古蛇堤福俄斯的死亡毒液當然不至於猛到這個地步。

但朱鵬在揮劍重創這頭巨龍時,將古蛇整個都打過去了,這樣一來就是兩頭超凡生命體之間的生命力爭奪了,白龍若敗,自然身死,古蛇若敗,也是不死也重傷的,但此時此刻出現在朱鵬眼前的,卻似乎是第三種結果。

「這是,生命冰髓?」身旁跟隨而至的黑袍女巫塞爾蘇斯·菲爾蹲下身形,一團浸泡著巨大白龍的冰液被她以念力控制著漂浮起來了,在片刻的鑑定後,女人這樣喃喃地言道。

在這個過程中,那頭已經毒入五臟的巨型白龍還想攻擊,被朱鵬揚手一道劍氣拍閉了嘴,雖然它滿身黑氣隱隱,但之前被打出來的傷卻是全都不見了的,很明顯了,塞爾蘇斯·菲爾口中這種名為生命冰髓的東西蘊含著強大生命力,可以治癒外傷……當然,很可能僅僅只限於冰系生命體。

……

陡然,那頭看上去已然被侵蝕盡所有生命力的超巨型白龍突然仰起頭來,它衝著塞爾蘇斯·菲爾噴吐,這一次卻並非是寒冰龍息了,一條黑色的毒液巨蛇嘶鳴著撲殺出來,要將死靈女巫一擊絕殺。

「朱鵬,你這個時候對我出手?最後會被別人撿便宜的!」塞爾蘇斯·菲爾周身時而化為鬼影時而透明,她倒並不是懼怕古蛇堤福俄斯的力量,而是一路接觸下來,那個有些過於可怕的男子,他的身上終究顯露出極為真切的殺意。

與其同時,超巨型白龍雖死,但之前的冰鷹、雪獅、巨大螳螂卻也自生命冰髓當中緩緩爬出,塞爾蘇斯·菲爾口中所謂會撿便宜的,即是指它們,而此時此刻這三頭冰系荒獸,也的確都顯露出這樣的意向。

「這顆星球對我們而言有意義的所有迷題都已經解開了,塞爾蘇斯·菲爾陛下,對不起,我實在找不到讓您領悟死亡真意的機會,那就只好請您死在這裡了。至於這三頭荒獸……其實真的是無所謂。」古蛇陡然調頭撲咬向巨大冰螳螂,朱鵬身上的金紅色重型裝甲脫落,開啟正義榮耀以一種驚人的迅猛撲向三頭荒獸,而超凡死神則出現在朱鵬本體的背後,他揮舞著冥神白骨劍施法,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打出不俗的法術殺傷,配合著皮糙肉厚的科加斯與古蛇將對面的三頭荒獸壓下。

「由我親自動手送您上路,算是我對您最後的尊敬吧。」手中雙劍輕輕互擊,數百、數千、數萬道劍氣風暴於巨大冰洞中盤旋肆虐,朱鵬的身影則閃爍於這些能量劍氣當中猶如無限次瞬移,這是「強制穿越」鬥氣特效的高層次應用,自從晉升半神後朱鵬的鬥氣與魔力就開始交融,雖然導致沒有更多高層次的鬥氣特效與魔力特效出現,但帶來更高層次精純能量的同時,也令朱鵬對於低階的特效可以自如的掌控如意,至於劍氣掌控如意,消彌焚化效果等等,都被朱鵬視為更高層次精純能量的附加效果了,並不視之為更高層次的功法特效。

二十八秒時間,塞爾蘇斯·菲爾引以為傲的五大超凡死靈召喚被劍氣籠罩範圍空間內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的朱鵬提雙劍盡數斬殺,這一刻塞爾蘇斯·菲爾才明白之前的白龍與數次超凡荒獸的襲擊為什麼會那麼虎頭蛇尾、為什麼會敗得那麼快,那可怕的劍勁鋒芒,不到直面其利時,真的是難以想象是何等的殺傷可怖。

最恐怖的是,塞爾蘇斯·菲爾無意間發現那三頭冰系荒獸也在這劍氣風暴中被斬殺了,事實上如果它們是在外界開闊的環境中,絕不至於這樣快這樣容易就被朱鵬輕易劍斬擊殺,但對於朱鵬這種巫師側相對近戰者而言,可不就是越近的距離越狹小的空間就越是佔盡優勢。

「啊啊啊……」

淒厲地尖叫一聲,恐怖而深邃的死靈魔力以塞爾蘇斯·菲爾為中心瘋狂擴散開來,這樣的一次性魔力釋放,令乾淨的空氣中都透出一股腐蝕性的氣息,朱鵬打出的劍氣風暴哪怕再如何精純,也被超高的死靈魔力總量硬生生得化解掉了。

塞爾蘇斯·菲爾總算是憑藉魔力爆發,暫時擺脫了被動挨打,對手的那種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狀態。

然而哪怕是超凡死靈王座,塞爾蘇斯·菲爾的魔力也畢竟不是無限的,她終究不可能這樣無止境、無限度的爆發下去,當死靈魔力的狂潮力竭而內斂之時,朱鵬持雙劍乘勢搶攻,鋒利的尖銳雙劍猶如公牛之角般將塞爾蘇斯·菲爾頂刺在身後冰壁上,同盤旋於雙劍之上的毀滅性劍氣不斷衝擊著這位強大女巫的內臟肺腑,哪怕她已經是一具殭屍,但支撐一切會動、有意識存在的終究都是能量,而朱鵬的雙劍劍氣則是在消彌一些能量,直攻萬物生命本質。

「呼……沒想到真的是辰星級生命體的神屍,夠硬的,如果甘道夫老師未能晉升辰星境界,他老人家想一時半會打碎都不容易。」因為塞爾蘇斯·菲爾對甘道夫的防備,以及她多年以來的準備,因此即便是朱鵬一時也殺不掉她,辰星級生命體的神屍的確是血抗雙強,當然,靈魂轉嫁進去恐怕也並不容易。

然而這血抗雙強現在卻是沒有什麼意義了,塞爾蘇斯·菲爾在朱鵬面前全無還手之力,她的生命力再強再能抗,也不過是放大自己垂死前的痛苦而已。

「啊啊……朱鵬,我詛咒你,我詛咒罪獄之手……啊啊,我詛咒中華武士噗噗」又是兩柄兇劍伴隨著朱鵬的意志刺入塞爾蘇斯·菲爾體內,四大凶劍齊聚一同消彌著對手殘餘的生命力,同時也將塞爾蘇斯·菲爾的話硬生生得強壓回去。

「別鬧了,對於智慧生命體的活體實驗大家都沒少做過,與其有時間詛咒我,不如好好想想墜落冥河後怎麼清洗自己的罪孽吧,其實往往越是壞人就越怕死的……不是嗎?」湊到對手臉旁露齒一笑,下一刻朱鵬以四大凶劍釘著塞爾蘇斯·菲爾,同時六臂出手瘋狂轟擊著對手,加速著塞爾蘇斯·菲爾體內殘餘能量的消彌。

不僅僅是要殺掉她而已,事後還要偽造現場並儘可能製造不在場證明,塞爾蘇斯·菲爾成為罪獄之手死靈系超凡王座已久,她畢竟還是培植出一些嫡系勢力的,朱鵬這邊的面上工作做得越是能看的過去,死靈系那邊的反噬與動盪也就隨之越小。

然而也就在朱鵬瘋狂揮拳、強化攻擊的同時,塞爾蘇斯·菲爾拼命抵抗抵擋的時候,一顆水晶球閃著金色的光在朱鵬的空間裝備中飛出,這是最緊急的通訊水晶球,一般是學院/宗門遭遇滅宗級襲擊時才會被使用的。

金色的通訊水晶球漂浮到半空當中,下一刻,甘道夫的那張老臉出現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徒弟正在揮拳痛毆塞爾蘇斯·菲爾,而周身浴血猙獰如鬼的塞爾蘇斯·菲爾則是在拼死抵抗,但很明顯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這真的是最糟糕的狀況。

「……呃,鵬兒,住手吧。任務……取消了。」

「嗯!?」不僅僅是朱鵬聞言愣住了,塞爾蘇斯·菲爾聽到這話也愣住了,一男一女對視一眼,雙方剎那間都陷入迷之尷尬中。

「老師,什麼情況啊?我這邊馬上就要搞定了,你讓我住手?」

「罪獄之手與熔岩之心全面開戰了,塞爾蘇斯·菲爾執掌的死靈系暫時不能亂……哪怕,那是一個我們都不怎麼喜歡的死靈系。」

「哈哈哈哈,甘道夫,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難道還以為我會和你一條心,共同抗衡熔岩之心?」塞爾蘇斯·菲爾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心瘋了,她滿腔怨恨的瞪視著水晶球另一邊的白鬚老頭這樣言道。

「菲爾,你從來都沒和我一條心過,但那又怎麼樣呢?我們還不是一樣這樣合作了近千年?」

「這一次你我之間簽訂一個由通天巫塔公證的契約,與熔岩之心的這次戰爭後,你從罪獄之手的死靈系王座上退下來,組織也會最大程度的給你補償。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去死。」甘道夫·阿不思有些淡漠得如是言道,他看準了此時此刻塞爾蘇斯·菲爾色厲內荏,被朱鵬完全擊潰自信心之後,她已經完全沒有了盤踞死靈王座死不退位的倔強。

熔岩之心巫師學院強者雲集,其中甚至有一位輝月級大巫師坐鎮,即便是自己也要全力應付,難以再兼顧底層戰爭,因此在這個時候宗門的每一分力量都是寶貴的,朱鵬實力再強,再能幹、再出色,先斬殺塞爾蘇斯·菲爾後立刻就接手罪獄之手死靈系,能夠發揮死靈學派多少的總戰力實在是很難以預估的。

因此在徹徹底底得同熔岩之心巫師學院翻臉後,哪怕明知道這事處置起來會很尷尬,但甘道夫依然第一時間打通了朱鵬的緊急通訊水晶,這個時候宗讓不能亂,五大王座一個都不能出事,不然本來就人心惶惶的宗門立刻就要再削減去三層戰力。

熔岩之心巫師學院即強大又古老,它的創立者,那位古老的輝月巫師據說甚至是與卡薩巫帝近時代的人物,但,畢竟過於古老,也過於腐朽了,這些大巫師沉浸在過往的榮耀當中已然失去了開闊進取的雄心壯志,漸漸已然成為巫師世界的囊蟲。

關閉掉通訊水晶球,甘道夫·阿不思有些疲憊地向後仰靠,這時,有一雙手掌從後面伸過來輕輕揉按著老巫師的兩側太陽穴,舒緩著他的疲憊。

「希普頓,你說,是我錯了嗎?巫師世界已經雄霸諸天,它已經不再需要那些過於激進的步子。」

「……前進總是會累一些的,留在原地雖然輕鬆,但卻終究無法避免的會被人超越,巫帝陛下既然沒有阻止您與希爾大人的爭執,說明陛下他也想看到新的變數,這漫漫諸天當中,誰敢認為自己就是最強?」罪獄之手五大學派中的預見系院長希普頓女士,此時此刻在老人的身後為他輕輕地揉按,目光溫柔如水。

然而另一邊,塞爾蘇斯·菲爾瞪視朱鵬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這也是正常的,任誰都不可能給剛剛才差點弄死自己的人好臉色看。

「呃,那個,姐,我想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會……要不來點生命冰髓吧,你不是說它大補生命的嗎?」

「剛剛沒砍死,現在打算用生命冰髓凍死我?」塞爾蘇斯·菲爾不陰不陽地這樣言說道,讓朱鵬一腦門子汗。

徹底撕破臉皮後,這已經徹底掉到「仇恨」的好感度是不容易再刷回「友好」了,然而對方是罪獄之手五大王座之一,朱鵬完全可以推衍後得出結論,中華武士會肯定是無法完全逃開罪獄之手與熔岩之心碰撞的漩渦的,附魔、預見兩系屬於偏向後勤輔助的巫師學派。

罪獄之手真正能打的就是塑能、死靈與血脈三大系,要是被其中一系處處針對的話,朱鵬幾乎完全可以預見中華武士會將會怎樣的死傷慘重了。被甘道夫罩著,這事看起來挺好挺完美,但一旦出麻煩時,也是甘道夫那個級別的麻煩。